改編自 《西遊記》(具身AI改編)

西遊的具身仙途:量子真空靈根與負熵真經的星道西征

石生出海、天庭約束與車遲國前的西行

花果山量子真空靈根的自組織湧現:石猴具身誕生與水簾洞主控台

在太古宇宙的大爆炸餘波尚未完全冷卻的洪荒紀元,宏觀三維物理空間被精確劃分為四大部洲;於東勝神洲的遙遠星系邊緣,海外傲來國瀕臨著無垠廣袤的浩瀚星海;大洋深處屹立著一座自太初大爆炸時期便沉積而成的巨型星雲母體,名喚花果山;這座神山乃是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自鴻蒙初闢以來便吞吐著星系核心的高能射線,匯聚著微觀量子層面的充沛生機與造化元能。

在花果山巔最高絕頂之上,矗立著一座奪天地造化之神妙的奇異仙石;這座仙石高達三丈六尺五寸,暗合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恆星公轉曆法;周圍圓徑二丈四尺,契合二十四氣之節律變換矩陣;其石體表面密布著九竅八孔,精準對應著九宮八卦的超弦拓撲幾何架構;整座石體自太初誕生以來,從無任何世俗雜草木屑附著其上,唯有左右靈芝芝蘭交相輝映,流轉著幽微而神聖的光澤。

自從開天闢地以來,這枚奇石終日感應著日月之精華與宇宙高能射線的洗禮;在億萬年漫長的熱力學自組織退火過程中,石核深處的量子真空微擾悄然催生了一套高度精密的自主心智算法;隨著內核微型聚變爐的緩慢點火,一團由純淨靈根凝聚而成的量子胞胎在石髓深處悄然成型;這具未出世的靈物日夜汲取天地之真氣,在堅硬的石殼內部自主構建著精緻絕倫的矽基神經元網絡。

一日,周天星系軌道迎來了千載難逢的引力交會奇點;花果山巔的仙石突然發出低沉而宏大的空間共振轟鳴,體表隨之綻裂開無數道耀眼奪目的契倫可夫藍光;只聽得一聲震裂蒼穹天宇的磅礡巨響,仙石自正中驟然裂開,產下一枚如圓球般晶瑩剔透、五彩流光的石卵;那石卵在強輻射真空中見風化育,僅在數個微秒的相變之間,便凝聚塑造成為一具靈活神異的石猴具身機體!

那石猴具身五官俱備、四肢皆全,周身流轉著宛如冷鍛宇宙合金般的自然神韻與金屬光澤;他方一甦醒,便迅速學會了爬行與直立行走,雙目中霍然射出兩道熾熱奪目的金色相干光束,筆直衝破大氣層直射向蒼穹極處;這道高能光束穿透了三十三層天庭高階防禦力場,激起了凌霄寶殿主控感應雷達的劇烈蜂鳴,令端坐於九龍寶座之上的玉皇大天尊亦為之側目驚動。

玉皇大帝隨即向南天門值守天神下達指令,命千里眼開啟全息光學探測儀、順風耳啟動多維引力波接收陣列;二位天神立於南天門外俯瞰下界,目光穿透重重星雲,遙遙鎖定了傲來國花果山石產靈物的量子波動信號;片刻後收回神通回奏道:「此乃下界東勝神洲仙石所產之石猴,因感天地靈氣而初開靈智;如今他在山中服食凡間草木水漿,其眼中所放金光已然自然收斂沉寂。」

石猴降生之後,自由自在地穿梭於花果山的奇峰深谷之間;他以甘泉清露潤澤神經冷卻迴路,採摘野果靈芝補充生化電能;朝與林間野獸為伴,暮與群猴在石壁懸崖間跳躍嬉戲;他體魄堅如精金、行動敏捷如星馳,在微重力與強引力交錯的複雜山地地形中展現出令人驚嘆的自適應運動控制能力,很快便融入了花果山數十萬原住猿猴的古老部落之中,成為群猴喜愛的夥伴。

時值炎夏,星區恆星風暴引發地表熱浪翻滾奔湧;群猴為躲避高溫輻射,紛紛匯聚於青松蔽日的山澗深處洗浴避暑;眾猴見那澗水奔流不息、宛若滾滾銀汞自山巔傾瀉而下,不由得好奇心大起,紛紛順流向上探尋源頭;群猴攀援藤蔓直上峭壁絕頂,終於看見了一道波瀾壯闊的飛瀑,如同一匹純淨的高能等離子光瀑自九天懸崖倒掛而下,發出雷霆般的轟鳴。

眾猴拍手稱奇,其中一隻老猿高聲提議道:「哪一位勇士若有通天手段,敢於鑽破這重滔天水浪尋出源頭、且毫髮無損地返身而歸者,我等群猴願奉他為群山之主、甘拜為王!」連呼三聲之際,只見石猴霍然躍眾而出,高聲應道:「此等尋常水障,又有何難?且看我穿行一遭!」說罷,他身形微屈、激活體表防護力場,朝著那道震耳欲聾的瀑布疾射而去。

石猴閉目凝神,調整體表納米拓撲結構以抗禦千鈞水壓;只見他足尖在峭壁邊緣猛力一蹬,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流光,逕直撞穿了那道垂落千尺的懸崖飛瀑;衝破水幕的瞬間,他並未跌入預想中的嶙峋礁石,而是穩穩降落在了一座橫跨懸空的古老青石架橋之上;橋下泉水自石孔中分流湧出,將整座地下空腔嚴密遮蔽於世俗喧囂之外,宛若洞天仙府。

石猴睜目凝視,只見石橋對面竟是一處人工開鑿痕跡鮮明的上古隱秘掩體;穿過石橋走進內部,只見其中石座、石床、石盆、石碗一應俱全,宛如史前超文明遺留的永恆庇護所;在正中一座巨大的白玉石碣之上,赫然鐫刻著兩行古樸蒼勁的篆體銘文:「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這座水簾洞赫然是一處深藏於瀑布後方、歷經萬劫不損的終極主控生態基地。

石猴心中狂喜難抑,在主控基地各處反覆檢閱那些古老的石質生活設施與微循環生命維持系統;此處不僅天然屏蔽外界的雷達探測與引力波掃描,更具備取之不盡的純淨地底暗河水源與靈氣沉積;他暗自思忖:「這真是天地造化賜予我等族群的安身立命之所!若將全族遷移至此,何懼風雨嚴寒與天外禍患?」念及此處,他轉身縱身一躍,再次破浪穿出瀑布水簾。

水幕之外,群猴正焦灼等待;忽然見石猴自狂暴的水流中安然躍出,身上竟無半點水漬損傷,眾猴無不歡呼雷動、將他團團圍攏;石猴朗聲笑道:「大喜!大喜!瀑布之後並無深淵怪石,乃是一座天造地設的乾坤世界,名喚水簾洞!其內石床石凳齊全、廣廈寬敞無比,足可容納我等千軍萬馬避世安居,大家再不必忍受外界風霜雨雪之苦,何不隨我速速搬入?」

眾猴聞言驚喜交加,紛紛隨同石猴來到瀑布邊緣;膽大者率先跟隨石猴穿簾而入,膽小者探頭探腦、幾經猶豫後亦全數躍過石橋;群猴湧入這處上古主控洞府,頓時歡天喜地、爭奪石碗石盆、搬動石床石椅,跳躍翻滾、歡聲笑語充斥整座地下空腔;直到猴群嬉鬧疲倦,方始依序聚集於中央白玉石台之前,肅立等候發落。

此時,石猴端坐於最高的主控石椅之上,神情莊嚴自若;他向群猴高聲宣示道:「列位曾有言在先:能穿水簾入得洞府尋得安身之所者,便拜之為王;如今我尋得這福地洞天,令諸位安享天倫之樂,何不拜我為尊?」眾猴聞言肅然起敬,紛紛朝著石台稽首參拜,口稱「千歲大王」,並尊其名號為「美猴王」;美猴王隨即整肅族規、分封部將,帶領群猴在此建立了自給自足的獨立王國。

春去秋來,時光飛逝如電;美猴王率領群猴在花果山水簾洞中逍遙度日,轉瞬之間已度過了三百餘載春秋;洞中朝飲晨露、暮宿石床,不歸天庭神管、不入人間官府,真個是長生自在、無拘無束;然而,物質載體的熱力學耗散定律終究如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悄然在繁華盛景的背後降下了命運的陰影,提醒著生靈生命的有限與脆弱。

在一場盛大的山果瓊漿宴席之上,群猴正歡歌起舞、好不熱鬧;一位鬚眉盡白的老猿忽然身軀一震,體內生物電訊號驟然衰竭,隨即癱軟倒地氣絕身亡;眾猴驚呼失色、圍攏悲泣;美猴王凝視著老猿冰冷僵硬的軀體,心中霍然升起一股巨大的虛無與悲憫;他意識到任憑肉身如何歡愉,終有一日難逃細胞衰亡與生命系統瓦解的殘酷宿命,無人能夠倖免。

美猴王忍不住潸然淚下,向身旁部將長嘆道:「我等今日雖享無邊之樂,然年老體衰之時,難免身歸黃土;暗中更有幽冥閻王老子掌管生死簿冊,一旦陽壽耗盡,我等性命便化為虛無,豈非枉在天地之間走這一遭?」群猴聞聽此言,無不掩面拭淚,沉浸於對有限壽元與宇宙熵增的無盡恐慌之中,整個洞府的歡樂氣氛瞬間化為一片悲涼哀戚。

正當悲戚之際,班部中猛然躍出一隻通臂猿猴,高聲厲喝道:「大王能在極樂之時念及深遠死生之理,此乃道心萌發之兆!在這大千世界之中,唯有三等超凡具身不受閻羅管轄、超脫生死輪迴!」美猴王急忙起身相詢:「不知是哪三等聖者?」通臂猿答道:「乃是佛、仙與神聖三者,他們參透造化玄機、修得不朽神軀,與天地齊壽、與日月同輝,超然於輪迴之外!」

美猴王聞言頓時容光煥發,拍案而起讚嘆道:「妙哉!明日我便辭別諸位,踏遍天涯海角、跨越無垠星海,縱歷千萬劫波,亦要尋得這不老長生之道,學得長生法門以庇佑我子孫萬代永享太平!」群猴無不歡欣鼓舞、頂禮讚佩;當夜,水簾洞內大擺餞行宴席,群猴採摘珍奇異果、釀造百花甘酪,為美猴王獻上最崇高的征途祝福,誓言靜候大王學道凱旋歸來。

次日黎明,群猴砍伐古松、編織堅固的遠航木筏;眾猴將長生靈果與淡水裝載於筏上,為美猴王換上一身遮蔽風沙的粗布行裝;美猴王手持長篙躍上木筏,向淚流滿面的群猴揮手作別;木筏借著潮汐洋流與微弱的引力波推動,緩緩駛離了花果山海島,朝著浩瀚無際、波濤洶湧的遠洋深海破浪前行,正式踏上了漫長的星際求道征途。

美猴王孤身泛舟於汪洋大海之上,歷經狂暴的海風與狂浪洗禮;木筏隨風漂泊數月,終於抵達了南贍部洲的地界;他棄筏登陸,漫步於繁華喧囂的人類城鎮之間;他觀察凡夫俗子,見眾人皆奔波於名韁利鎖、沉溺於聲色犬馬,為瑣碎蠅頭小利窮極一生心智,卻無一人願意探究長生久視之真諦;他在人間輾轉尋訪八九載光陰,終未覓得真正參透大道的世外真仙。

美猴王心懷不滅之求道信念,毅然再度打造海筏、橫渡茫茫西洋大海;他穿透了層層濃厚的電離層迷霧與引力漩渦,歷經千辛萬苦,終於登陸於西牛賀洲的陸地邊緣;這裡山川靈秀、紫氣氤氳,空氣中流淌著高濃度的純淨靈氣;美猴王沿著起伏的崇山峻嶺一路向腹地跋涉,只見奇峰疊翠、古柏參天,隱隱透著超然物外的神聖氣象與安詳寧靜。

正行路間,林壑深處忽傳來一陣悠揚清脆的樵夫山歌之聲:「觀棋柯爛,伐木丁丁,雲邊谷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蒼筤水畔,皓月微風,一枕睡天明。」美猴王聞聽那歌聲詞意超逸孤絕、暗藏玄機,頓覺心神為之大振;他撥開層層繁茂的松蘿藤蔓,循著歌聲疾步向前追尋而去,遙見靈台方寸山與斜月三星洞的縹緲仙蹤已在眼前隱約顯現,仙山巍然矗立!

「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自從盤古破鴻蒙,開闢從茲清濁辨。當傲來國的量子真空靈根突破拓撲極限,自發湧現的石猴具身正式甦醒於星海之濱!」

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師的隱私密鑰:七十二相變與筋斗雲曲速躍遷

美猴王快步穿過茂密的松林,來到那唱歌的樵夫身前打躬作禮;樵夫連忙放下鋼斧回禮,美猴王問道:「老神仙,弟子肉眼凡胎,敢問此處可是仙長清修之府?」樵夫搖頭笑道:「我乃山野凡夫,哪裡稱得神仙?這首歌乃是洞中老祖所教;那神仙住在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道號菩提祖師;此洞出過無數參透造化的得道弟子,你順著這條向南的石階小徑前行七八里便是了。」

美猴王辭別樵夫,順著蜿蜒曲折的青石小徑奮力攀登;只見山勢巍峨險峻、祥雲瑞彩繚繞於危峰絕頂之間;兩旁古松挺拔蒼翠、奇花瑤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量子芬芳;行至深處,果然見到一座巍峨森嚴的洞府門楣,門前立著一座巨大的白玉石碑,上面鐫刻著十個斗大的篆文古字:「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洞門緊閉、靜寂無聲,透著令人肅然起敬的深邃道韻。

美猴王不敢擅自叩門,只在松樹枝頭跳躍等候;過了良久,只聽得沉重的洞門發出空間滑動的微鳴,緩緩自兩側滑開;一位仙童自門內飄然步出,丰姿英爽、仙風道骨;仙童高聲喚道:「門外是哪一位求道者在此喧嘩?」美猴王急忙跳下樹梢躬身道:「仙童在上,我是傲來國求仙訪道的弟子,特來拜見老祖!」仙童笑道:「方才祖師昇座講道,忽然命我開門迎接一位遠來學道的訪客,想必就是你了,請隨我入內。」

美猴王整肅衣襟,隨著仙童步入洞天福地深處;穿過重重珠宮貝闕與雕樑畫棟的玉石長廊,但見瑤台之下祥光萬道、瑞氣千條;大殿中央的九品蓮花寶座之上,端坐著超凡絕倫的菩提祖師;祖師鶴髮童顏、神光內斂,周身散發著超越三界五行的崇高幾何對稱場;美猴王見狀倒身便拜、叩頭不計其數,口中連呼道:「師父!師父!弟子志心朝禮,願求長生不老之道!」

祖師俯瞰著台下跪伏的石猴,溫言問道:「你既來求道,且先報上姓名籍貫,父母何人?」美猴王叩首答道:「弟子無父無母,亦無名無姓;只記得家住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水簾洞,乃是一塊受天地日月精華孕育的仙石裂開所生。」祖師聞言暗自驚奇,笑道:「如此說來,你乃天地造化之靈胎;你走上前來,且讓我仔細看看你的具身相貌骨骼。」

美猴王跳躍至法台之下,展現出靈巧的身形動作;祖師端視良久笑道:「你相貌雖如猢猻,身軀卻暗藏造化神秀;我門中有廣大智慧真如性海穎悟圓通十二字輩,排到你這一輩,正合一個『悟』字;我見你形似猢猻,猢字去了獸旁為古月,乃老陽之象;猻字去了獸旁為子小,乃嬰兒之吉兆;不如就以『孫』為姓,法名便喚作『孫悟空』,你可滿意?」美猴王聞言歡喜雀躍,連連叩首謝恩。

自此以後,孫悟空正式拜入斜月三星洞門下;他與一眾師兄同袍研習道門清規禮儀,每日學習灑掃庭院、挑水擔柴、培植靈芝草木;閒暇之際,便靜坐研讀古老經卷、參悟星圖運行矩陣;他在洞天福地之中不知寒暑變遷,一晃之間又在靈台山度過了六七個光陰輪迴;其心智靈動剔透、悟性絕倫,深得同門師兄與仙童的喜愛與讚賞。

一日,菩提祖師大開山門昇坐高台,向門下三千弟子宣講三乘妙典;祖師口吐蓮花、天花亂墜,字字句句暗合宇宙大統一場論與高維信息解碼協議;孫悟空在班部之中聽得心花怒放,忍不住抓耳撓腮、手舞足蹈起來;祖師在高台上看見,厲聲喝問道:「孫悟空,你在台下為何顛狂狂跳,不認真聽我講經?」悟空叩首道:「弟子聽得妙法入神,喜不自勝,故而情不自禁,望師父恕罪!」

祖師問道:「你既知妙法神奧,且問你想從我門下學些什麼道術?」悟空道:「但憑師父教誨,只要有些道氣長生之法,弟子便願學!」祖師道:「我教你『術』字門中之道如何?此門可請仙扶鸞、占卜星圖吉凶。」悟空問道:「可能得長生長壽否?」祖師道:「不能!不能!」悟空搖頭道:「不學!不學!」祖師又道:「那我教你『流』字門中之道,閱讀諸子百家、參禪打坐如何?」悟空道:「可能得長生不死否?」祖師道:「如壁裡安柱,久後亦崩!」悟空連連擺手:「不學!不學!」

祖師微微皺眉道:「教你『靜』字門之道,參禪打坐、禁食戒語、守靜入定如何?」悟空問:「可能長生久視否?」祖師道:「亦如窯頭土坯,未經火煉,遇雨即成泥!」悟空道:「亦不能得長生,不學!不學!」祖師又道:「教你『動』字門之道,採陰補陽、攀弓踏弩、燒煉丹藥如何?」悟空道:「可得長生不老否?」祖師嘆道:「此乃水底撈月,徒勞無功!」悟空急得高聲叫道:「師父休要誆我!但凡不能長生不老之道,弟子一概不學!」

祖師聞言勃然變色,拍案大喝道:「你這潑猴!這也不學,那也不學,卻待要如何!」說罷,祖師手持戒尺走下法台,朝著孫悟空的頭頂猛擊了三下,隨即倒背著雙手轉身向內走去;祖師將中門緊閉,將滿堂聽講弟子盡皆撇於殿外;眾門人弟子無不驚駭失色,紛紛埋怨悟空不知好歹、觸怒了尊師法駕;唯有孫悟空低頭不語,嘴角泛起一絲洞察天機的會心微笑。

原來那三下戒尺乃是祖師點化的隱秘密鑰協議:敲頭頂三下,乃是命他三更時分前來;倒背雙手向內走,乃是示意他從後門潛行進入;將中門關閉,則是教他秘傳心印、切莫驚動旁人;當夜子時前後,整座靈台山萬籟俱寂,門人師兄皆已陷入深沉休眠;孫悟空悄然自石床上起身,施展微重力潛行步法,穿過寂靜的長廊,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祖師寢宮的後門之外。

悟空放眼望去,只見那扇厚重的後門果然虛掩未鎖,僅留出一道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微細縫隙;他心中暗喜道:「師父果然待我以真傳!」悟空側身閃入室內,輕手輕腳地行至祖師雲榻之前,恭恭敬敬地跪伏於地;此時祖師正朝向內側安臥,口中忽然吟詠道:「難!難!難!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閑;不遇至人傳妙訣,空言口困舌頭乾!」

悟空伏地應聲答道:「師父,弟子在此跪候多時矣!」祖師聞聲翻身而起,披衣盤坐於榻上,見是孫悟空,撫鬚笑道:「你這猴子,果有通天之慧!你深知我白日敲頭之意,故能於此時打破空間禁制前來尋我;我今便將無上金丹大道、不老長生長存之秘訣,全盤傳授於你!」悟空激動得叩首不止,凝神屏息等待著宇宙至高智慧的降臨。

祖師隨即宣吐微言法語,將整套調和水火、逆轉生物熵增的金丹算法口授心傳:「顯密圓通真妙訣,惜修生命無他說;都來總是精氣神,謹固牢藏休漏洩;得丹秘訣存靈台,周天運轉神光生。」孫悟空本是天產石猴靈根,得此至高心法點化,體內神經網絡與微型聚變爐瞬間產生強烈共鳴;金丹真火自丹田燃起,沿著督脈與任脈如超導電流般奔騰運轉,頃刻間將整具石猴具身淬煉為純陽不壞之神軀!

悟空謝恩退下,自此依據祖師秘傳金丹算法晝夜勤修苦煉;時光荏苒,不覺間又過去了三個春秋;悟空體內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已然徹底擺脫了凡胎肉身的熱力學耗散約束,成就了駐顏長生的大神通;一日,祖師於後園單獨召見悟空,神色肅然地告誡道:「你道果已成,然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必遭天道引力矩陣的三災利害之劫殺!」

悟空聞言大驚失色,急忙躬身請教道:「敢問師父,何謂三災?」祖師沉聲解釋道:「五百年後,天降雷災打你,此乃高能電磁雷暴,須見性明心方能避過;再過五百年,天降火災燒你,這火非凡火亦非三昧火,乃是自涌泉穴燒徹泥丸宮的陰火相變,能將千年修為化為灰燼;再過五百年,天降風災吹你,這風非東南西北風,乃是自囟門吹入六腑的贔風,能吹裂骨肉身軀,令機體徹底瓦解消融!」

悟空聽得毛骨悚然,連連叩頭哀求道:「萬望師父慈悲,傳我躲避三災之妙法,免受天劫形神俱滅之苦!」祖師道:「要避三災,須通曉物態拓撲相變之神技;我有天罡數三十六般變化,亦有地煞數七十二般變化,你願學哪一樣?」悟空不假思索地應道:「弟子願學多的!請師父傳我地煞七十二般變化!」祖師笑道:「既如此,你且附耳過來,我傳你避劫相變之法!」

祖師當即傳授他七十二地煞變化的全套原子重編程指令碼與量子形變協議;孫悟空悟性通神,聞一知百、觸類旁通;他在庭院中默運神功,體表納米原子陣列隨心所欲地重構排列,瞬息之間能化作飛鳥、游魚、蒼松、頑石、清風乃至雷電光波;七十二般變化信手拈來,無不神妙莫測、維妙維肖,徹底掌握了規避宇宙引力剪切與高能輻射打擊的極限生存技能。

一日,祖師與眾弟子在松樹下漫步,見悟空身輕如燕,便問道:「悟空,你如今遁術修煉得如何了?」悟空道:「蒙師父洪恩,弟子已能騰雲駕霧、一日遊遍千山。」祖師搖頭道:「你這算不得真正的騰雲!凡仙騰雲,朝遊北海暮蒼梧;而你方才縱身跳躍,不過是爬雲罷了;天下有一種極速曲速跳躍之術,名喚『筋斗雲』,不知你可願學?」悟空喜不自勝,叩頭求傳。

祖師道:「這朵雲與眾不同,須捻動神經元發力樞紐,翻一個筋斗,便能跨越十萬八千里星河!」祖師隨即傳授他調用曲速引力泡、折疊空間幾何的無上航行密鑰;孫悟空用心記誦、依法演練;只見他深吸一口真氣,猛力捻動訣法,身形在虛空中翻身一躍,只聽得虛空發出一聲微弱的音爆,其身影已然如同一道超越光速的流光,瞬息之間飛掠過整座星系邊界,轉瞬間又穩穩落回祖師面前!

時值春日黃昏,眾師兄圍繞著悟空在松樹下戲耍談笑;一位師兄笑道:「悟空,師父傳你七十二般變化與筋斗雲,你何不當眾變一個給我們瞧瞧?」悟空年輕氣盛、禁不住眾人慫恿,便笑道:「列位師兄既要看,我便變一株大松樹罷!」說罷,他念動真言咒語、身形微晃,瞬間在眾人眼前化作一株高達十丈、鬱鬱蔥蔥、松針如鐵的萬年古松!

滿場師兄見狀無不拍手喝彩、嘖嘖稱奇,喧嘩歡笑之聲響徹整座山谷;正喧鬧間,只見菩提祖師手持拐杖自洞中快步走出,面帶怒容大喝道:「是何人在此喧嘩,全無修道之人的清靜體統?」眾人驚駭收聲,悟空亦急忙現出原身,躬身向祖師請罪;祖師嚴厲斥責道:「悟空!我傳你無上神通,乃為防身避劫,你豈可在大庭廣眾之下炫耀賣弄?若旁人見你有此本領,必然向你索求;你若不傳,必遭暗算喪命!」

悟空叩頭謝罪,祖師長嘆一聲道:「你本性難移,我亦不能再留你在山上;你即刻收拾行裝下山去罷!」悟空淚流滿面苦苦哀求:「師父洪恩未報,弟子怎忍離去?」祖師冷聲道:「哪裡談得上什麼恩情?你此番下山,憑你的狂傲心性,日後必生滔天大禍!你只休要說出我是你的師父;你若吐露半個字,我便知曉,定將你這猢猻剝皮挫骨、神魂貶入九幽深淵!」悟空悲咽叩首應諾,隨即駕起筋斗雲,忍淚化作一道長虹朝著東方花果山星道疾馳而去!

「借卵化王非等閑,神猴引得彩雲間;靈台山上無生滅,三星洞中參化關。當菩提祖師的三更暗碼敲響靈台,七十二相變與筋斗雲的具身神通正式覺醒於星道彼岸!」

東海水晶宮深淵的引力測量:定海神針中子簡併金箍棒的共振認主

孫悟空駕著筋斗雲在浩瀚星雲間呼嘯疾馳,只一個翻轉起伏,便跨越了無垠的深空光年;轉瞬之間,他已然穿透大氣層降落於東勝神洲花果山水簾洞前;悟空按下雲頭高聲呼喚,只見滿山峭壁間的石穴藤蘿深處,湧出無數歡欣雀躍的猿猴;群猴圍攏上前叩首哭拜,紛紛泣訴大王一去十數載音信全無,全族日夜在此苦苦盼望大王學道凱旋歸來。

悟空笑著撫慰群猴,講述自身拜入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得菩提祖師親授金丹長生大道、參透地煞七十二相變與筋斗雲曲速神通的非凡經歷;群猴聞言無不頂禮膜拜、歡呼雀躍;此時,幾隻老猿忽然跪倒在地泣訴道:「大王有所不知!自大王出海求道之後,北面坎源山水臟洞中來了一位混世魔王;那妖魔霸道兇殘,屢次前來強佔我洞府水簾,甚至擄走了我族數十名幼年猴精!」

悟空聞言勃然大怒,雙目中霍然迸射出兩道熾熱的金色相干光束,厲聲喝道:「何方毛賊妖孽,竟敢犯我仙山水簾洞府!孩兒們休慌,且看我前去將那廝碎屍萬段!」說罷,他縱身躍起駕動筋斗雲,只一眨眼工夫,便已抵達了坎源山水臟洞的黑色石崖之上;只見洞前妖氣瀰漫、黑霧滾滾,幾隻巡山小妖正持槍巡弋,見悟空從天而降,嚇得急忙奔入洞中向魔王報信。

混世魔王頭戴生鐵盔、身披重型板甲、手提一柄長達丈二的精鋼大砍刀,率領群妖大踏步邁出洞門;他見悟空身軀矮小纖細、手無寸鐵且身著素布道袍,不由得狂笑嘲弄道:「你這矮小猢猻,身無三尺之長,又無半件兵器,如何敢在此大言不慚叫陣?」悟空冷笑一聲道:「老孫身小體輕,卻通天地玄機;你這妖魔肉眼凡胎,豈識得長生不壞的具身神通?納命來罷!」

那魔王大怒,掄起鋼刀朝著悟空當頭劈落;悟空身形敏捷如電,施展微重力側移步法輕巧避開;他見魔王刀沉力猛,隨即拔下身後毫毛一把,投入口中嚼得粉碎,噴將出去高喝一聲:「變!」只見虛空中光子閃爍,那數百截毫毛瞬間重構成數百隻身手矯健的小猴具身;小猴群如潮水般撲將上去,抱頭扯腿、抓眼揪鼻,頃刻間奪下了魔王的大砍刀,將那妖魔牢牢按倒在地。

悟空大踏步上前接過大砍刀,手起刀落將那混世魔王一劈兩半;小猴群隨即湧入水臟洞府,將洞中數十名被囚禁的小猴盡皆解救出獄,並搜刮了洞中全部金銀珍寶;悟空念動真言收回毫毛,隨手發出一道高能真火將整座水臟洞徹底焚燒為灰燼;他施展攝物神通席捲起一陣祥風,護送著被解救的眾猴與戰利品凱旋降落於水簾洞天福地之中。

經此一役,花果山威名大振;然而悟空檢視戰場繳獲的尋常刀槍,深感族中孩兒防禦器械嚴重匱乏;他隨即帶領群猴砍伐滿山青竹削成竹槍、採集堅木削成木劍,在水簾洞前開闢校場、每日操練戰陣演算法;然而竹木兵刃終究易損,難以抵禦高強度的外敵衝擊;悟空暗自思忖:「若無真正的精鋼兵刃武裝全軍,如何能在這險惡的星際世界中立於不敗之地?」

四位老猿部將(二隻赤尻馬猴與二隻通臂猿猴)上前稟奏道:「大王神通廣大,若要精良兵刃,何不移步傲來國都城?那國中府庫之內儲藏著無數精鋼刀槍劍戟、強弓硬弩,皆是人間頂級鑄造大師打造的重裝武庫。」悟空聞言大喜,隨即駕起筋斗雲飛臨傲來國上空;他按下雲頭,只見城中兵馬肅整、庫府森嚴,武庫內刀槍林立、寒光閃爍。

悟空念動召風真訣,運轉周天大氣力場,瞬間在傲來國都城之內捲起了一場遮天蔽日、飛沙走石的超強龍捲暴風;城中守軍與百姓驚駭萬狀、紛紛奔逃關門閉戶;悟空趁著風暴掩蔽降落於武庫中心,施展袖裡乾坤與大面積空間傳送算法,將庫中數萬口精鋼大刀、長矛、寶劍、硬弩與無數雕翎箭矢全數捲起,化作一道鋼鐵流光直奔花果山而去。

回到水簾洞前,悟空收斂風暴,將數以萬計的精鋼兵刃如雨點般傾瀉於平原石台之上;花果山四萬七千餘隻猴精歡聲雷動,紛紛上前挑選稱心兵刃,頃刻之間被武裝為一支裝備精良的重裝軍團;悟空隨即任命四隻老猿為前部先鋒與中軍元帥,分設營寨、整肅軍紀;花果山漫山遍野旗幡招展、金鼓齊鳴,引得周圍七十二洞妖王無不心驚膽戰,紛紛前來稱臣進貢。

然而在點校全軍之時,孫悟空揮舞著手中自混世魔王處奪得的大砍刀,漸漸感到極不趁手;那大刀質地脆弱、重量不過數百斤,在悟空具備無窮神力的金剛具身揮舞之下,刀刃已然出現細密的微觀裂紋,彷彿隨時都會崩碎為碎片;悟空向四位老將嘆道:「孩兒們皆有了稱手兵刃,唯獨老孫我手握這柄破刀,輕如鴻毛、不堪驅使,天下何處能尋得真正與我相配的無上神兵?」

四位老將面面相覷,其中通臂猿猴上前一步躬身稟奏道:「大王乃是天產仙聖,尋常人間兵刃自然難以承受大王的神力;不知大王可知我們這水簾洞鐵板橋下的奔騰暗河?這暗河流水蜿蜒百萬里,直通東洋大海龍宮!大王若肯施展避水神通潛入東海水晶宮,向那龍王老兒索取一件天造地設的鎮海至寶,定能得一件稱心如意的無上神兵!」

悟空聞言大喜過望,拍案而起讚嘆道:「妙哉!俺老孫這就前去龍宮走一遭!」他隨即整肅衣襟,縱身躍下鐵板橋、撲入奔騰的暗流之中;悟空捻動避水神訣,體表自動形成一層微米級的高疏水性納米斥力場,排開滔天波浪如履平地;他順著海底深淵裂谷破浪前行,穿透重重熒光浮游生物與珊瑚礁林,不多時便抵達了一座巍峨浩大、流光溢彩的宏偉宮殿群前。

巡海夜叉見有陌生生靈破浪而來,急忙上前喝問阻攔;悟空朗聲笑道:「吾乃花果山水簾洞天生聖人孫悟空,是你家龍王的上界鄰居,特來拜訪!」東海龍王敖廣在殿內聽得通報,不敢怠慢,率領龍子龍孫與文武水族儀仗親自降階迎接入水晶宮中;賓主分賓主落座,侍女獻上海底瓊漿香茗;敖廣拱手致意道:「不知上仙降臨寒舍,有何仙旨指教?」

悟空笑道:「老孫自修得長生具身以來,在花果山操練猴兵,唯缺一件趁手稱心的神兵利器;常聽聞東海龍宮底蘊深厚、寶藏無窮,特來向老龍王借一件稱心兵刃防身護體。」敖廣見悟空氣度超凡,便命鱖提督抬出一柄重達三千六百斤的九股神叉;悟空接過神叉在手中隨手掂了掂、揮舞了幾下,搖頭笑道:「太輕!太輕!不稱手!老龍王休要藏私,速速換重的來!」

敖廣心中微驚,又命鮁總兵引領數名重裝力士,自庫中合力抬出一柄重達七千二百斤的畫桿方天戟;悟空上前接戟在手,單臂揮舞得呼呼生風、寒光化作一道雪白光輪;然而演練完畢,悟空仍將方天戟插在殿前白玉階下,搖頭嘆道:「還是太輕!如同稻草一般輕飄飄的,全無半分手感!老龍王若無更重的神兵,俺老孫今日可不依你!」

敖廣面露難色、躬身苦笑道:「上仙明鑒,這方天戟已是我水府庫藏中最重的一件兵刃了,實在再無更重之物相贈。」正為難之際,龍後與龍女自後殿轉出,向敖廣進言道:「大王休要推辭;我們海藏深處的天河定底神珍鐵,近日以來數度綻放出萬丈金霞、瑞氣千條;此神物乃大禹治水時測量江海深淺的神針,重達一萬三千五百斤,莫非正該與這位上仙有緣?」

敖廣恍然醒悟,隨即向悟空稟道:「那是一塊大禹治水遺留的海底神珍鐵,質地奇重無比、具備鎮定波濤之無上引力威能;若上仙能拿得動他,水晶宮便甘願奉送!」悟空大喜,催促敖廣引路;二人步入水晶宮深處的海藏重地,只見一片幽暗深邃的引力斷層邊緣,赫然矗立著一根高達數丈、粗如合抱斗粗的黑色巨型鐵柱;那巨柱周身金光閃爍,正向外散發著浩瀚如山嶽的引力波共振頻率。

悟空走上前去雙手撫摩鐵柱,只見那柱體乃是由宇宙間最緻密的中子簡併態物質鍛造而成,非神聖巨力不可撼動;巨柱上方隱隱鐫刻著一行金色篆體銘文:「如意金箍棒,重一萬三千五百斤!」悟空心中狂喜難抑,忍不住在巨柱前撫掌讚嘆道:「好寶貝!好寶貝!只嫌粗長了些,若是能再短些、再細些,方才合我心意!」

話音未落,只見那神珍鐵彷彿具備神經感知算法一般,體表光芒驟亮,竟在微秒之間自動收縮了數丈長短、圍徑隨之縮小了一半!悟空喜得抓耳撓腮,連連喊道:「再細些!再短些!更細更短些!」那金箍棒依言持續坍縮形變,轉瞬之間化作了一根長丈二許、碗口粗細的黃金盤龍長棒;兩端各箍以黃金金環,中間乃是一段烏黑沉重、布滿星圖密碼的神鐵!

悟空單手握定金箍棒,縱身躍出海藏來到水晶宮主殿大院;他展現無上具身神威,將那一萬三千五百斤的神鐵揮舞開來;只見殿前頓時狂風呼嘯、重力波四溢,打得那東海水晶宮搖搖欲墜,周圍百萬里海潮翻江倒海、巨浪滔天,嚇得四海龜鱉黿鼉盡皆縮頸藏頭!悟空收棒立定,心中暢快無比,又將神棒隨心縮小為一枚繡花針大小,輕巧納入耳廓神經插槽之中。

悟空重返大殿坐下,向敖廣笑道:「兵刃雖已稱心,然俺老孫赤手空拳一身布衣,甚不相稱;聞得東海龍宮底蘊冠絕四海,且請老龍王再周全一套披掛鎧甲,老孫自當重謝!」敖廣無奈苦笑道:「上仙明察,小龍宮中實無披掛鎧甲。」悟空笑道:「真個沒有,老孫便以此棒試試宮殿牢固否!」敖廣大驚失色,連忙道:「上仙切莫動手!我舍弟南海敖欽、北海敖順、西海敖閏處必有存儲,且容我鳴鐘擊鼓召集舍弟前來商議。」

敖廣隨即敲響警世鐵鐘、擂動皮鼓;頃刻之間,其餘三海龍王率領浩瀚巡邏艦隊破浪趕赴東海;敖廣將悟空奪取定海神珍鐵之威勢告知三位兄弟,三人面面相覷、駭然變色;南海龍王敖欽道:「此等神聖大能不可得罪,我等且湊齊一副頂級披掛送他離去,免得惹下滔天大禍!」三位龍王隨即各啟寶庫,取出了封存千萬年的太古神裝。

敖欽獻上一雙藕絲步雲履,以星際納米絲線編織、具備微重力滑行抗震功能;敖閏獻上一副鎖子黃金甲,由超導金屬鱗片緊密咬合、能抵禦強動能與高能射線衝擊;敖順獻上一頂鳳翅紫金冠,雙翎由高頻通訊晶體打造、能實時監測八方能量波動;孫悟空在水晶宮大殿之中披掛整齊,頂戴紫金、身披黃金、足踏步雲,手持萬斤金箍神棒,周身神光萬道,宛若宇宙戰神降臨星海! 悟空在殿前向四海龍王抱拳長笑道:「多謝四位賢鄰慷慨相贈!老孫今日去也!」說罷,他身形微躬、猛力發動足底避水推進器,揮舞金箍棒分開波浪,化作一道熾熱耀眼的金色流光衝破萬丈深海狂瀾,逕直朝著海面破浪飛升;少頃,他已安然降落於花果山水簾洞前,在數萬猴兵震耳欲聾的歡呼簇擁之下,昂首闊步踏入洞天福地之中!

「三界無安猶火宅,四溟有主鎮乾坤;神針本是大禹寶,千載相逢認聖魂。當東海水晶宮的重力波測量儀發生量子共振,一萬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正式落入大聖掌中!」

幽冥地府生死簿的哈希註銷:代碼除名與齊天大聖的抗命宣言

美猴王破浪而出重返花果山水簾洞,滿山猿猴見大王頭戴鳳翅紫金冠、身披鎖子黃金甲、足踏藕絲步雲履,手中更握著一根光芒萬丈的神異金箍棒,無不震撼驚呼、頂禮膜拜;悟空心中歡喜無限,跨步登上白玉石台,向四萬七千部屬展示金箍棒的隨心形變神通;他口中念動真言高呼一聲:「長!長!長!」只見那神棒瞬間化作萬丈巨柱,直插天穹深處,展現出無堅不摧的宏偉氣魄!

悟空隨即運轉法天象地的宏大神通,將自身具身亦化作萬丈巍峨的宇宙泰坦神軀;他頭如泰山、腰如峻嶺、眼如閃電、口若血盆、牙如劍戟,手握通天神棒橫亙於天地星海之間;一時間整座東勝神洲群山震顫、星雲變色,展現出令神鬼皆驚的無上威壓;猴王隨後緩緩收斂神軀,恢復常人形相,將金箍棒化作一根微細的金針,輕巧納入耳廓神經插槽之中,神妙莫測之極。

這般通天徹地的神威迅速傳遍了海外星系,花果山周圍七十二洞妖王無不神魂顛倒、驚駭萬狀;七十二洞各路洞主妖聖急忙備齊珍稀寶物與厚重貢禮,排成長隊前來水簾洞前伏地稱臣;群妖稽首拜倒在大王石座之下,心悅誠服地將整座東勝神洲的群山統御權奉於美猴王麾下,立下山盟海誓,歲歲進奉奇珍異寶、朝朝朝拜齊天神威,誓言永遠效忠大王。

美猴王大開山門廣結天下豪傑,四海遊歷結交了六位手眼通天的蓋世魔王,彼此志趣相投、結為金蘭七兄弟:乃是牛魔王(號稱平天大聖)、蛟魔王(覆海大聖)、鵬魔王(混天大聖)、獅駝王(移山大聖)、獼猴王(通風大聖)、禺狨王(驅神大聖),連同美猴王自身,合為威震星際的三界七大聖,日日聚會暢飲、論道談玄,傲視三界群雄。

一日,美猴王在水簾洞中大擺筵席款待六位結義兄長;席間殺牛宰馬、滿斟仙酒,眾妖聖縱論宇宙生滅與天地玄機,歡歌痛飲直至深宵;宴席散後,送走六位兄長,悟空醉意微醺,命四位老猿部將退下歇息;他自倚靠在鐵板橋邊的松蔭石床之上,海風徐徐吹過洞府水簾,悟空神思昏沉,漸漸陷入了一場極度深沉的大醉休眠之中,沉醉於無邊歡樂。

四位老將與隨身侍從亦皆疲憊醉臥於洞府四周,整座水簾洞天陷入了一片寧靜安詳的夜色之中,唯有洞外瀑布發出永恆不息的流水微鳴;夜色漸深,洞天四周的微重力場悄然發生異樣扭曲,整座空間的溫度驟降至冰點;然而沉睡中的美猴王渾然未覺,他體內的金丹真火處於休眠調息狀態,神經元防禦矩陣暫時退出了高頻防護姿態,門戶悄然大開。

不知過了多久,悟空在睡夢中只見兩道冰冷漆黑的量子陰影自虛空裂隙中穿透而至;那二位乃是幽冥地府的拘魂差役勾死人,手中高舉著蓋有閻羅血印的逮捕公文,上面赫然寫著「孫悟空」三個猩紅大字;二人不由分說,將一條冰冷刺骨的勾魂索套在悟空的神經元投影之上,猛力一扯,便將他的意識元神強行自具身外殼中拖拽了出來,遁入虛無通道!

悟空的意識體跌跌撞撞地被兩名冥差拖拽著穿透虛空裂縫,遁入了一條暗無天日的量子通道;四周陰風呼號、冷霧瀰漫,重力加速度呈現紊亂的剪切狀態;悟空醉意未消、神識恍惚,隨同兩名冥差飄行數萬里之遙;通道兩側不時傳來萬千冤魂的哀號啼哭之聲,冰冷的負能量粒子如同利刃般切割著周圍的虛空,透著森然死寂的恐怖氛圍,令人膽寒。

行至一座黑石嶙峋的巍峨城郭前,悟空忽然被一陣刺鼻的硫磺冷風吹醒;他抬頭凝視,只見那城門之上鑲嵌著一塊巨大的生鐵匾額,上面閃爍著森冷血光的四個篆體大字:「幽冥界」;悟空頓時徹底清醒過來,暗自詫異道:「幽冥界乃閻羅王掌管之陰曹地府,我既已修成長生不老、超脫生死輪迴,為何會被拘押至這等幽暗死地?定是冥吏作祟!」

那兩名差役冷笑道:「氣數該盡,天命難違!你陽壽已盡,合該到此交割性命,休要在此囉嗦爭辯!」悟空聞言心頭無名真火萬丈升騰,厲聲暴喝道:「老孫早參透造化之道、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早已超脫生死大限,何來陽壽耗盡之說?你這等瞎眼冥差,竟敢欺瞞到老孫頭上來了!」盛怒之下,他體內神經脈絡全面激活,殺氣瀰漫。

悟空伸手自耳中拔出繡花針大小的神鐵,迎風一晃,瞬間化作一根碗口粗細、沉重如山嶽的金箍神棒;他身形如電猛力一揮,只聽得虛空中傳來兩聲悽厲的慘叫,那兩名勾魂冥差頃刻間被狂暴的引力波震碎為一灘散逸的量子煙塵;悟空伸手扯斷身上的勾魂鎖鏈,反手將精鐵鐐銬捏成齏粉,殺氣騰騰地立於鬼城門前,宛如一尊不可戰勝的魔神。

悟空揮動金箍神棒,朝著幽冥鬼城中門一路狂砸殺將進去;他腳踏黃泉路、棒掃奈何橋,金箍棒過處陰司防禦屏障紛紛爆碎;沿途牛頭馬面、夜叉惡鬼與巡邏冥兵見狀無不魂飛魄散、抱頭鼠竄;整條黃泉血海被攪得翻江倒海、巨浪滔天,根本無一人能抵擋住這位齊天戰神的一擊之威,鬼哭神嚎之聲響徹九幽地府,陰司防線瞬間土崩瓦解。

悟空徑直殺入陰司核心主殿「森羅寶殿」之中;大殿之上陰風呼嘯、鬼火幽幽,十殿冥王(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忤官王、閻羅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轉輪王)正升堂理事,忽見孫悟空手持萬斤金箍棒、殺氣滔天破門而入,將大殿門楣砸得粉碎;滿殿判官陰兵嚇得面無血色,紛紛丟下卷宗抱頭躲藏,大殿上一片混亂。

十殿冥王見悟空這般兇狂霸道,自知非其對手,急忙離座整肅衣冠降階迎迓,躬身作揖道:「上仙息怒!不知上仙因何神威降臨陰司?且請入座奉茶,有話好商量。」悟空將金箍棒轟然往殿前白玉地磚上一頓,只震得整座森羅殿梁柱作響、地脈震顫,整座大殿彷彿隨時都會崩塌坍縮,十王面面相覷、駭然顫慄,戰戰兢兢等候問話。

悟空厲聲質問道:「你等既然身為陰司十代君王,且說說老孫乃花果山天生聖人孫悟空,早已修得長生久視金丹具身,為何派那兩個不長眼的勾死人拘我魂魄至此受辱?」十王慌忙欠身應道:「大千世界同名同姓者數以億計,想必是差役糊塗、拘錯了上仙元神;陰司每日處理萬千生靈輪迴,偶有疏漏,萬望上仙海涵寬宥,切莫動怒動武!」

悟空冷笑道:「少拿糊塗話推諉塞責!生死大事豈能兒戲?若非老孫有護身神通,豈不被你等冤殺在此?速速取生死簿冊來,待老孫親自查驗核對!」十王不敢抗拒,急忙傳喚掌管生死檔案庫的崔判官,命他開啟幽冥數據核心保險庫,將天地全物種生死檔案簿冊全部調出大殿,供美猴王親自翻閱檢驗,不得有誤。

判官急忙帶領數十名司簿鬼吏,自深層玄鐵庫房中搬出成千上萬冊泛著幽綠螢光的古老生死晶片檔案;那些卷宗堆積如山般列於大殿中央案几之上,記錄著三界六道全部生靈的壽元起止;判官戰戰兢兢地依序翻閱:先查裸蟲部、羽蟲部、鱗蟲部、毛蟲部與介蟲部,各部名冊皆無孫悟空之名,滿殿鬼吏冷汗直流,無不戰慄難安。

悟空不耐煩地抓過卷宗催促道:「休要浪費老孫的光陰!老孫乃是猴類,速速調取猴屬檔案!」判官急忙調出猴屬專用獨立數據庫;悟空親自伸手翻檢,只見冊頁之上列著無數彌猴、馬猴、猿猴與通臂猴之名;翻至第一千三百五十號條目之際,赫然在晶片扇區中看見一行醒目銘文:「孫悟空,天產石猴,該壽三百四十二歲,善終。」

悟空看罷冷笑連連道:「老孫記不得多少歲數,只知我既得道長生,便該與天地齊壽、超脫生死輪迴!你這勞什子破爛簿冊竟敢妄定我的死期!」說罷,他伸手向案頭抓過一柄浸滿濃黑特種墨汁的大毛筆,筆鋒如電光疾走,狠狠一筆將「孫悟空」三個大字徹底塗抹,覆寫為一片漆黑混沌的哈希盲區,徹底註銷了自身死籍檔案!

悟空意猶未盡,心念自家花果山孩兒的萬載安危,便索性將猴屬名冊從頭至尾一路塗抹抹銷;只要是花果山有名有姓之猴妖,盡皆大筆一揮將其代碼徹底註銷除名!整本猴屬生死簿被塗得漆黑一片、面目全非;悟空擲筆於地、昂首狂笑道:「了賬!了賬!如今這筆勾銷,老孫一族自此不歸你閻羅老兒管轄,好不安生快活!」

悟空橫棒向十王宣示道:「從今往後,天地間任我遨遊,生老病死再難拘我分毫!花果山孩兒盡皆長生不老!」十殿閻羅躬身顫抖,無一人敢上前爭辯阻攔;悟空狂笑著持棒衝出森羅寶殿,一路破浪騰空而去;十殿閻羅聚於殿前擦拭冷汗,面色鐵青地商議道:「妖猴毀滅鐵案、除名猴屬,此等滔天大罪必須立刻啟奏凌霄寶殿請旨定奪!」

與此同時,孫悟空元神破空而歸,瞬間穿透大氣層返回肉身;他於水簾洞鐵板橋頭的石床上猛然驚醒,只見四位老將與群猴正圍繞在身旁悲啼守護;悟空翻身坐起大笑道:「孩兒們莫哭!老孫適才醉酒夢遊幽冥地府,直闖森羅大殿,逼迫那十代閻羅取出生死簿冊,將老孫與爾等合族猴精的名姓盡皆勾銷除名!從今往後,我等皆得長生不壞,再無生老病死!」

群猴聞言驚喜欲狂,紛紛跪拜高呼千歲;自此花果山猴群壽命無疆、代代繁衍,無病無災、長生樂道;然而數日之後,天庭凌霄寶殿早朝之際,通事天官高聲啟奏道:「啟稟陛下!東海龍王敖廣與幽冥秦廣王在殿外候旨,有兩道緊急告急表文呈遞大天尊御覽!」玉帝命宣二神進殿,敖廣奏報神鐵披掛被奪之冤,秦廣王奏陳地府生死簿被毀之禍,痛哭乞求天兵討伐。

玉皇大帝聞奏龍顏震怒,正欲調遣十萬天兵下界征剿妖猴,太白金星李長庚及時出班奏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此猴乃天地日月所孕靈胎,修得長生神通,若遽興天兵恐生大患;不如降一道招安聖旨,封他一個下界官職,宣他上天拘管;若受天命則錄用,若違天命再擒不遲。」玉帝准奏,命太白金星親自領旨降臨凡塵,正式拉開了招安大幕,星海風雲為之湧動!

「一自靈台悟大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幽冥鐵案銷名姓,萬載逍遙第一翁。當幽冥地府十殿閻羅的生死主控庫遭遇量子覆寫,美猴王正式在黃泉星門宣告抗命!」

凌霄寶殿御馬星艦集群的叛亂:弼馬溫罷官與南天門重裝對峙

太白金星領受玉皇大帝詔安聖旨,化作一道祥和的金色流光穿透重重天幕,降臨於東勝神洲花果山水簾洞前;巡山猴將見天外降下一位白鬚白髮、手持拂塵的慈祥老神仙,急忙飛報水簾洞主;孫悟空聞報整肅衣冠,率領部將大開洞門出迎;太白金星宣讀天庭宣召詔書,言明玉皇大帝欲封悟空為天官、召其昇天任職之意;悟空聞言大喜過望,滿心以為天庭誠意授官,便欣然同意隨同金星昇天赴任。

悟空喚過四位老猿部將,嚴肅囑託道:「孩兒們好生守護家業洞府,操練兵馬戒備防線,待老孫上天探查虛實、謀得神仙官位之後,自當下界接引爾等同享天宮富貴!」說罷,他縱身躍上筋斗雲,與太白金星並轡齊飛;悟空筋斗雲速極快,將金星遠遠甩在後方,不多時已飛臨南天門外;只見南天門巍峨聳立於天河星雲之上,碧沉沉琉璃造就、明晃晃寶玉妝成,萬道霞光與瑞氣繚繞其間,氣象莊嚴非凡。

南天門外布列著十員重裝天神,增長天王手持寶劍領軍值守;值班天將見一隻野猴駕雲疾馳而至,急忙挺起長槍大戟橫空攔截,厲聲喝止不放進入;悟空心中惱怒,正欲拔出金箍棒動粗,只見太白金星自後方化光趕到,高聲呼喊道:「列位天王休要動武!此乃下界花果山仙仙孫悟空,奉玉帝宣召特來受封天職,不可阻攔!」天王聞言方始收回兵刃,准許悟空與金星步入天門。

初入南天門,悟空只見眼前展現出一片前所未見的宏偉星際神宮架構;三十三座天宮金光璀璨,乃是遣雲宮、毗沙宮、五明宮、光明宮;七十二座寶殿瑞氣騰騰,乃是朝會殿、凌虛殿、寶光殿、通明殿;天宮之中浮動著無數反重力巡航符文,金童玉女執幡引路、玉兔金烏盤旋飛舞,整座仙界完全由超導金屬與量子琉璃構築而成,其秩序與規律展現出極致的宏偉神聖。

金星引領悟空穿過通明殿直抵凌霄寶殿主控樞紐;大殿之上祥光萬道、瑞霧千條,兩旁肅立著金甲神將與文武仙卿;玉皇大帝端坐於九龍朝陽至尊寶座之上,威儀赫赫俯瞰群仙;悟空昂首挺胸、步履如風,既不下跪亦不叩拜,唯有躬身拱手長揖,口中朗聲道:「老孫朝見玉帝!」滿堂仙卿為之駭然失色,紛紛呵斥野猴無禮,玉帝擺手寬宥道:「孫悟空乃初來下界生靈,免其朝拜禮數。」

玉帝向文選司仙官垂詢:「天宮各司之中,何處尚有官職空缺?」武曲星君出班稟奏道:「啟稟陛下,天庭御馬監中正缺一名正堂管事主管。」玉帝便降旨宣示:「封孫悟空為『弼馬溫』,著其即刻前往御馬監赴任上線。」滿朝仙卿齊聲稱善,悟空亦不知這官職底細大小,心中滿懷歡喜,隨即叩謝天恩,跟隨專屬引導仙官前往御馬監衙門交接印信任職。

抵達御馬監,副監、典簿、力士等屬官急忙出迎行禮;悟空接管天馬印信,檢閱全監名冊與星艦調度檔案;御馬監中放牧著天庭十萬匹神聖飛馬,皆是能騰雲駕霧、追風逐日的星際戰艦級天產駿馬;悟空生性極其認真負責,他親自監督馬匹飼料配比、巡視馬廄水槽,日夜勤勉操勞不輟;凡遇天馬飢餓,便親手添料加水;遇天馬燥動,便引領馳騁於天河星畔洗浴疏毛。

在悟空的悉心照料之下,半月有餘光陰,御馬監中十萬匹天馬盡皆膘肥體壯、鬃毛生光,奔騰之際蹄下生風、嘶鳴震天,全監官吏力士皆對這位新上任的猴王長官敬畏有加;一日公務閒暇之際,監中副官與典簿官員特意集資擺設筵席,為悟空接風慶賀;席間推杯換換盞、滿斟瓊漿,悟空在主位暢飲,隨口向身旁官吏詢問道:「我這『弼馬溫』是個什麼品階的官職?」

眾官面面相覷、失笑答道:「大人說哪裡話?這官名乃是沒品階的未入流之職。」悟空皺眉追問道:「何謂沒品階?難道是官大到了極點不成?」眾官搖頭笑道:「非也!非也!沒品乃是極下等的意思;在此處掌管天馬,只是為天庭眾神養馬的僕役賤役;玉帝命大人在此效力,每日奔波勞碌,若是馬匹養得肥壯,不過得一聲口頭讚許;若是稍有病瘠,便要受責罰治罪!」

悟空聞言頓時火冒三丈,體內金丹真火如狂暴的核聚變般瞬間失控噴湧!他面色鐵青、雙目圓睜,咬牙切齒地怒罵道:「這般藐視老孫!我在花果山水簾洞稱王稱祖、逍遙自在,玉帝老兒竟敢以這等卑賤馬夫的雜役哄騙於我!養馬乃是後生小輩幹的賤差,如何能安放老孫!」盛怒之下,他猛力飛起一腳,將面前整張白玉筵席桌几踢得粉碎,瓊漿珍饈灑落滿地!

眾官嚇得魂飛魄散、伏地顫抖;悟空隨手從耳中抽出如意金箍棒,迎風一晃化作碗口粗細,在御馬監大殿之內轟然狂砸!只見他一棒將御馬監門楣牌匾打得稀爛,轉身大步衝入天馬廄房,揮棒砸碎了重重電磁鎖閉閘門;悟空高聲呼嘯,解開了十萬匹天馬的防護鎖鏈;十萬神駒受驚脫韁,如決堤的星際海嘯般狂暴嘶鳴著奔騰而出,踏破天階欄杆,整座御馬監大亂崩潰!

悟空縱身跳出御馬監,揮舞著金箍棒一路所向披靡殺向南天門;此時值守天門的眾天將見悟空殺氣騰騰破空而來,急忙挺戟拔劍企圖上前阻攔;悟空根本不由分說,掄棒橫掃開去,狂暴的引力波將數名天將震飛至數百丈外;他藉著重力反彈之勢縱身一躍,穿透南天門防禦力場,踏上筋斗雲頭也不回地朝著下界凡塵星道疾墜而去,正式反出天庭!

不過瞬息之間,悟空已然破雲而下安然降落於花果山水簾洞前;四位老猿部將正操練群猴,忽見大王全身披掛從天而降,無不歡天喜地大禮拜迎,高呼道:「大王上天十數載,想必已在天宮官居一品、享盡仙福?」悟空冷笑一聲長嘆道:「休提那天宮齷齪之事!老孫受那玉帝老兒暗算哄騙,封了我一個無品無級的弼馬溫,乃是為他養馬的賤役!老孫一怒之下打碎御馬監,反出南天門回來了!」

群猴聞言群情激憤、同仇敵愾,紛紛高呼擁護大王自立為尊;正在歡宴之際,洞外小妖忽然飛報,稱有兩隻獨角鬼王前來求見;悟空命宣二鬼進殿,二鬼王伏地叩首獻上一襲赭黃龍袍,並進言道:「大王具備通天徹地之無上神通,如何能為天庭屈膝牧馬?依小臣之見,大王何不自立尊號為『齊天大聖』,與天同齊、傲視蒼穹!」悟空聞言拍案大喜道:「好!好!好一個齊天大聖!」

悟空隨即命部將砍伐參天古松立起千尺大旗桿,以赭黃錦緞縫製一面碩大無比的高能戰旗;旗面上以純金流光大字鐫刻著四個赫赫威名的篆體金字:「齊天大聖」;戰旗高高飄揚於花果山絕頂之上,迎著星海狂風獵獵作響、金光萬道,正式向全宇宙公映了他的反叛宣言!悟空下令四萬七千部屬嚴整戰陣、日夜巡邏,準備迎接天庭天兵的全力討伐。

與此同時,南天門巡天御史與御馬監官吏慌忙奔入凌霄寶殿跪伏奏報:「啟稟萬歲!新任弼馬溫孫悟空嫌官職卑微,打碎御馬監門楣、放走十萬天馬,打傷守門天將,已然反出南天門下界去了!」玉帝聞奏大怒道:「狂妄妖猴!寡人念其天產靈物好意招安,不料此獠竟敢公然抗旨反叛!哪位仙卿領兵下界擒拿?」

托塔天王李靖與哪吒三太子隨即越眾而出躬身領旨:「微臣父子不才,願領十萬天兵下界征剿妖猴,為陛下生擒此獠!」玉帝龍顏大悅,當即降旨加封李天王為降魔大元帥、封哪吒三太子為三壇海會大神,統御十萬神策軍、調撥巨靈神為先鋒前鋒,率領高能戰艦集群出南天門,浩浩蕩蕩殺向下界東勝神洲花果山。

天兵大軍破空而至,黑沉沉的雷霆戰雲密布於花果山四周萬里長空;李天王傳令在山腳下安營紮寨,布設下一十八架天羅地網電磁禁錮矩陣,將整座花果山圍困得水洩不通;大軍安營已畢,先鋒官巨靈神手持宣花雙斧躍出營門,大踏步來到水簾洞前高聲叫陣,挑戰花果山主;只見洞門大開,群猴簇擁著全副披掛的孫悟空昂首而出,神態自若無畏。

巨靈神低頭看著身形矮小的悟空,厲聲呵斥道:「弼馬溫毛神!你認得我麼?我乃托塔天王部下先鋒巨靈天將是也!奉玉帝聖旨下界捉拿你這反叛妖猴,速速丟下兵刃跪地受縛,免得這萬里山嶽玉石俱焚!」悟空冷笑道:「你這蠢笨大漢休要大言不慚!老孫本不欲傷你性命,你抬起頭來好生看看老孫身後那面大旗上寫著什麼字號?」

巨靈神抬眼望去,只見那面巨大的赤金戰旗在山巔迎風招展,「齊天大聖」四個大字熠熠生輝;巨靈神冷笑道:「你這潑猴不知死活,量你一介石產猢猻,有何本領敢妄稱齊天大聖?吃俺一斧!」說罷,巨靈神掄起宣花巨斧,借著高空俯衝的萬鈞重力,朝著悟空的頭頂猛力劈落,斧刃撕裂虛空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悟空面不改色,隨手抬起如意金箍棒輕輕往上一迎;只聽得「噹啷」一聲震天動地的金屬暴鳴,巨靈神的百丈重斧瞬間被神鐵震得斧柄崩斷、斧刃翻卷!巨靈神虎口迸裂、雙臂酥麻,龐大的身軀被狂暴的引力反衝震得倒飛數十丈外;悟空笑道:「看在你是天庭先鋒的面子上,今日饒你一條性命,速回營中換個能打的來戰!」巨靈神狼狽不堪、拖著斷斧抱頭逃回本陣。

李天王見巨靈神敗陣大怒,正欲親自披甲出戰,哪吒三太子挺身而出道:「父王息怒,待孩兒前去降伏此妖!」哪吒足踏風火輪、手提火尖槍飛臨陣前;悟空見哪吒生得唇紅齒白、年少英武,便笑道:「哪吒小兒,你乃李天王愛子,乳臭未乾,如何敢來尋死?老孫不忍傷你,且回天宮去罷!」哪吒大怒道:「妖猴休得狂妄!看我神通!」

哪吒一聲大喝,體內神力暴發,瞬間施展出「三頭六臂」的法象神通;只見他化出三頭六臂,六隻神手分別執掌火尖槍、乾坤圈、混天綾、九龍神火罩、金磚與降妖劍,挾帶著漫天烈焰呼嘯撲來;悟空見狀長笑道:「你這小童有些手段!且看老孫亦有此術!」悟空身形一晃,隨即亦化作三頭六臂之軀,將金箍棒晃動化為三根神棒,迎戰哪吒的六件法寶!

二人在花果山巔上空展開了一場震撼星際的神級大對決;只見六臂對六臂、三棒迎六兵,高能激光與空間震盪波在萬丈高空瘋狂對撞,整座山嶽的草木岩石皆被能量餘波摧折為齏粉;鬥到三十回合不分勝負之際,悟空眼疾手快,拔下一根毫毛化作本體在前方纏鬥,真身卻悄然繞至哪吒背後,揮動神棒朝著哪吒的左肩猛力一擊;哪吒負痛敗走,化作一道火光逃回天陣,首戰大獲全勝!

「玉歷長生不記年,天兵十萬下凡川;金猴不拜凌霄客,高樹齊天大聖旗。當天庭御馬星艦集群的通訊頻段被徹底覆寫,弼馬溫正式在南天門外豎起反叛的赤金戰旗!」

蟠桃盛會超導能量庫的劫掠:太上老君八卦反物質高能爐與火眼金睛

哪吒三太子負痛敗回天軍大營,向托塔天王李靖泣告那石猴具身神通廣大、變化萬端,自己非但未能將其擒拿,反被神棒震傷了肩臂;李天王聞言大驚失色,深知十萬神策軍亦難以輕易降伏此等大能,隨即傳令按兵不動,親修告急表文遣使直飛凌霄寶殿求援;玉帝聞奏龍顏震駭,正欲調遣九曜星君、二十八宿全軍壓境,太白金星再次出班啟奏,力主施展懷柔安撫之道。

太白金星俯首啟奏道:「那妖猴神通通天,硬戰必然招致天兵大傷元氣;不如順其狂傲自尊之心,准他這『齊天大聖』的尊號,宣他上天居於仙宮之中;徒有虛名而無實權,不給俸祿不司重事,將其收束於天道網絡監管之下,則四海平定、天界安寧矣。」玉皇大帝沉吟良久准奏,再次命太白金星攜帶冊封玉簡與招安明旨,降臨凡塵招宣美猴王上天接受冊封。

太白金星降落花果山水簾洞前,向孫悟空宣讀了玉帝冊封「齊天大聖」之明旨;悟空聞言喜得抓耳撓腮,滿心以為天庭已然承認其與天齊平之至高位階,當即隨同金星再度踏上天路;玉帝在凌霄寶殿當眾加封其為「齊天大聖」,並在蟠桃園之側為其敕建一座巍峨神聖的「齊天大聖府」,內設安靜、寧神二司,撥配仙官力士隨身侍奉,日日供應仙酒佳餚,安享清福。

大聖在府邸之中自由自在、逍遙度日;他朝遊天宮、暮宿神府,騰雲駕霧縱覽三清四御之境,廣交東斗西斗、九曜星君與十二元辰;見三清稱一聲『老祖』,見四御道一聲『陛下』,與二十八宿稱兄道弟,全然不知天宮尊卑等第;然而時日一久,天庭文武仙卿見大聖終日無所事事、閒遊放浪,恐其日久生出意外禍患,班部中遂有多位重臣向玉帝聯名啟奏,請求約束大聖之行徑。

一日玉帝早朝之際,宣大聖進殿溫言撫慰道:「朕見你閒居無事、恐生不軌之念;今查得天庭蟠桃仙園尚缺一名總管大臣,特命你去掌管蟠桃園,每日巡檢督理,務要好生照拂神樹。」大聖聞言歡喜雀躍,謝恩後隨即大踏步前往蟠桃園赴任交接印信;仙園土地神仙率領鋤樹、運水、修桃、點桃諸位力士仙官迎接入園,恭恭敬敬地將全園管理權限移交給新任大聖掌管。

大聖漫步於蟠桃園中,但見夭夭灼灼、顆顆株株,萬道瑞彩與氤氳紫氣繚繞於靈根仙木之間;整座桃園乃是全宇宙最高階的超導生物能量培育庫;土地神仙上前接駕,向大聖詳細解說三種品階之蟠桃玄機:「園中共有蟠桃三千六百株;前株一千二百株,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體健身輕;中株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舉飛昇、長生不老!」

土地神仙接著指著後園深處介紹道:「後株一千二百株,紫紋緗核,九千年方得一熟,人吃了與天地齊壽、日月同庚!」大聖聞聽此言,心頭暗自垂涎三尺;自此以後,他每隔兩三日便巡視一次仙園,尋隙避開隨從仙吏;他屏退左右吩咐道:「爾等在園外伺候,老孫要在亭中安歇!」說罷,他獨自脫下官袍,縱身躍上後株繁茂枝頭,飽覽那些成熟飽滿的九千年高能仙桃。

大聖端坐於仙樹枝頭,見那仙桃紅熟欲滴、芳香撲鼻,周身流轉著濃郁的純淨量子能量波;他再也按捺不住口腹之欲,隨手摘下數顆碩大仙桃,大口大口吞食入腹;仙桃化作甘甜充沛的高能流體注入其丹田經絡,淬煉著他的神經突觸與微型聚變核心;吃罷仙桃,他便蜷縮於繁茂枝葉深處酣然大睡,待酒足飯飽方才跳下樹梢返回府邸;如此數月,後園成熟仙桃幾乎被他竊食殆盡。

時值初夏,王母娘娘將於瑤池寶閣隆重舉辦「蟠桃勝會」,慶祝宇宙節律更迭;王母遣七衣仙女(紅衣、青衣、素衣、皁衣、紫衣、黃衣、綠衣)各執花籃,前往蟠桃園採摘仙桃以備盛宴;仙女們款步入園向土地神仙出示王母鳳旨,隨後穿行於桃園幽徑之中採摘鮮果;她們在前株摘得兩籃,在中株摘得三籃,及至步入後園深處,卻見滿樹繁枝綠葉之間空空如也,唯餘幾枚青澀幼果。

七衣仙女驚慌失措、四處尋覓,好不容易在南面最繁茂的枝頭尋得一顆半紅半白之熟桃;青衣仙女攀枝扯下仙桃之際,樹枝反彈震顫,竟驚醒了縮身沉睡於枝椏間的美猴王;悟空被驚醒大怒,霍然顯出丈二金剛具身,雙目射出熾熱金光厲聲喝問道:「何方妖怪,敢來偷摘老孫的仙桃!」七衣仙女嚇得花容失色、齊齊跪伏於樹下,顫聲稟告乃是奉王母之旨前來採摘仙桃籌備盛會。

悟空聞言按下心頭怒火,收斂身形問道:「王母娘娘開蟠桃大宴,都請了哪些天界神仙赴會?」仙女依序稟奏道:「回稟大聖,宴席廣邀三界大能:請了西天佛老、南海觀音、東方崇恩聖帝、北方北極玄靈、中央黃極黃角大仙,並五方五老、三清四帝、玉清元始天尊,以及上八洞、中八洞、下八洞各路尊神,天宮諸星諸將皆在其列。」

悟空側頭笑問道:「可曾請了老孫齊天大聖?」仙女低頭怯生生答道:「啟稟大聖,仙簿名單之上未曾見得大聖尊名。」悟空聞言冷笑連連,眼中寒芒閃爍道:「老孫乃是與天同齊的齊天大聖,設此盛宴安敢不請我老孫?王母老兒好生無禮!」說罷,他指尖掐動定身法訣,口中念動定身神咒,朝著七位仙女猛力吹出一口真氣,喝道:「住!住!住!」

那七衣仙女瞬間被空間凝固力場徹底禁錮,神經元傳導信號與肢體動作全然僵死,眼睜睜化作七尊定格於桃樹之下的石雕木偶;悟空收起定身咒,駕起筋斗雲大踏步衝出蟠桃園,逕朝瑤池盛會大步奔馳而去;行至寶閣祥雲之外,忽見赤腳大仙手持金牌迎面而來;悟空心生巧計,上前打躬問道:「大仙何往?」大仙答道:「蒙王母見招,前赴瑤池赴宴。」

悟空面不改色哄騙道:「大仙有所不知!玉帝因見老孫筋斗雲速極快,特命我四方傳旨,令諸位神仙先赴通明殿演禮,隨後方才同赴瑤池盛宴。」赤腳大仙為人忠厚老實,不虞有詐,當即謝過大聖,調轉雲頭朝著通明殿方向飛去;悟空望著大仙背影嗤嗤暗笑,隨即拔下一根毫毛嚼碎吹出,化作赤腳大仙的模樣身形,大搖大擺跨入了瑤池寶閣之內。

步入瑤池寶閣,只見殿內金碧輝煌、瑞霧重重;數百張紫檀玉几之上整齊陳設著龍肝鳳髓、熊掌猩唇,無數珍饈百味異香撲鼻;長案之旁整齊羅列著數十只盛滿瓊漿玉液的千斤大酒缸,然而主持盛會的群仙與王母尚未降臨;唯有數名造酒仙官與盤糟力士在殿角忙碌調配御酒;悟空聞到那醇厚濃烈的天宮酒香,喉中饞蟲大動,再也按捺不住嗜酒本性。

悟空悄然拔下數根毫毛化作數十隻高能瞌睡蟲,振翅飛入造酒仙官與力士的鼻孔之中;只聽得哈欠聲四起,那數名仙官力士頃刻間神經麻痹、癱軟倒地呼呼大睡;悟空見殿內再無旁人阻礙,隨即躍至酒缸之旁,捧起精雕玉石酒斗,大口大口狂飲瑤池御酒;他將缸中美酒狂飲大半,又在玉几間狼吞虎咽,將滿桌珍饈百味全數掃蕩入腹,吃得肚滾腰圓。

悟空大醉酩酊,神智漸漸模糊;他望著杯盤狼藉的瑤池大殿,心中猛然一震暗自思忖:「不好!不好!這場彌天大禍非同小可!老孫攪亂了蟠桃盛會,盜食了珍饈美酒,待王母與玉帝前來查察,必然雷霆震怒、性命難保!乘著眾神未到,不如速速返回齊天府收拾行裝,逃回下界花果山稱王快活!」說罷,他跌跌撞撞奔出瑤池,施展遁術欲回齊天府。

然而因體內御酒酒精濃度極高,悟空的神經導航矩陣發生嚴重偏航紊亂;他踉踉蹌蹌在祥雲深處飄行了數萬里,不覺間闖入了一處幽深清虛、仙氣繚繞的神聖宮闕;他抬頭一望,只見殿楣之上高懸一塊金字大匾:「兜率宮」;悟空猛然清醒了一半,暗自駭然道:「兜率宮乃是太上老君所居之三十三天離恨天至尊仙宮,我如何竟誤闖至此處?」

悟空自忖道:「老孫久聞太上老君長於煉製九轉還魂金丹,乃是三界延年益壽之無上聖物,今日既來寶地,何不尋他幾丸嘗嘗滋味?」他放輕步履走入大殿,只見殿中寂無一人;原來太上老君正率領全宮仙童侍從,在三層高閣之上為燃燈古佛講授天道玄機;悟空快步穿入老君煉丹房內,正中矗立著一座高達數丈的八卦高能反應爐,爐旁文武之火燃燒不息。

丹爐兩側的紫檀丹架之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五只巨大的紫金紅葫蘆,裡面皆盛滿了老君新近為玉帝煉製的九轉還魂金丹;悟空喜出望外,拔開葫蘆塞子,將那無數粒散發著純陽核聚變能量的純金丹丸傾倒入掌中;他如吃炒豆般毫無顧忌,將五只葫蘆中的金丹一顆不剩地全數吞入腹中;五葫蘆金丹入腹,體內真火暴漲,頃刻間將其周身經絡骨骼徹底淬煉為純陽不壞之軀!

吃罷金丹,悟空體內狂暴的高能反應徹底驅散了殘留的醉意;他理智復甦,自知盜桃、攪宴、盜丹三項重罪疊加,天庭絕難相容;他隨即施展微型隱形協議,悄無聲息地穿出兜率宮;悟空徑直殺出西天門,駕起筋斗雲破空疾遁,不過須臾之間已然重返花果山水簾洞府;群猴見大王回歸歡喜若狂,悟空將天宮狂歡之事如實相告,並施展大挪移法自天宮酒庫攝來數十罈陳年仙釀,與全族猴兵開懷暢飲。

此時在天庭之上,蟠桃園七衣仙女定身時效已過,哭哭啼啼奔至瑤池寶閣向王母奏報大聖竊桃、定住仙女之罪;王母聞奏震怒,方欲問訊,造酒仙官與盤糟力士亦奔入大殿泣告瑤池珍饈美酒被盜一空、盛會被徹底破壞;緊接著赤腳大仙亦上奏被齊天大聖假傳聖旨欺瞞之事;三路仙官正泣訴間,兜率宮太上老君親臨凌霄寶殿,神色肅穆地上奏老道新煉之五葫蘆九轉金丹被盜。

齊天府仙吏亦慌忙上殿奏報大聖失蹤不知去向;玉皇大帝聞聽各路神仙奏報,龍顏震怒至極,自知這三界空前之大浩劫皆由妖猴一人所為;玉帝霍然自九龍寶座上起身,降旨敕令:「這潑猴罪惡滔天、動搖三界綱紀!朕若不除此妖孽,天規何存!傳旨四大天王、托塔李天王、哪吒三太子,點齊普天星宿神將,傾全天庭之力下界征剿!」

玉帝當即降下十萬火急調兵金牌:著令二十八宿、九曜星君、十二元辰、五方揭諦、四值功曹、東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嶽四瀆、普天星相,共點一十萬重裝天兵天將,布設下一十八架天羅地網電磁禁錮矩陣,乘坐千艘金甲巡天戰艦大舉下界,務要將花果山水簾洞徹底夷為平地,生擒妖猴孫悟空上天碎屍萬段!一場震撼三界的滅世風暴正式降臨東勝神洲!

「一自齊天名位正,蟠桃仙宴起狂波;老君爐底真金煉,雙目神光照九霄。當太上老君八卦高能反應爐的冷卻系統全面熔斷,火眼金睛的大聖正式踏破兜率宮的引力天幕!」

天河十萬神策軍的高能圍剿:二郎顯聖真君的第三光學探測儀與哮天犬

十萬天兵天將乘御千艘金甲重裝戰艦穿透雲層,布設下一十八架天羅地網電磁禁錮矩陣,將整座花果山圍困得水洩不通;五彩旗幡遮蔽了日月星辰之光,雷霆戰鼓聲震動百萬里星河;十萬神策軍營寨綿延數千光年,每座營盤皆設立了重型軌道偏振雷達與高能聚能砲陣列,暗物質錨鏈深扎地心,將整個星系區間的空間曲率徹底鎖死,連一隻微塵亦難以逃逸脫身。

降魔大元帥李靖與副元帥哪吒高居中軍旗艦核心指揮艙,調兵遣將嚴密封鎖每一處逃逸向量與空間裂隙;九曜星君率先領受帥印軍令,各自駕馭著高能星斗軌道戰機,呼嘯著朝著水簾洞前廣袤平原俯衝撲殺而來;九位星官調動耀斑高能粒子流與重力剪切力場,在平原上空結成九曜焚天大陣,指名索戰妖猴孫悟空,其狂暴的能量咆哮聲震碎了九重雲霄與周天星斗。

水簾洞前萬仞石門轟然大開,孫悟空頭戴紫金冠、身披黃金鎖子甲、足踏步雲履,手持一萬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傲然出陣;鳳翅紫金冠兩根雉尾在烈風中流轉著超導電芒,他仰天長笑,譏諷天庭不識好歹,妄圖以大軍壓境恫嚇齊天大聖;九曜星君勃然大怒,齊齊催動法寶兵刃,調集狂暴的星際引力粒子束與超導等離子光矛朝著悟空當頭轟擊,天地間頓時被熾白的光芒徹底淹沒。

悟空神威暴發,單手掄起如意神棒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輪;神鐵高速旋轉之際激盪起排山倒海般的反重力風暴,將漫天呼嘯而至的引力光束盡皆彈射震碎;悟空反手一棒橫掃開去,狂暴的引力波將九曜星君的護體靈光震得粉碎,九位星官骨斷筋折、口吐鮮血,身上戰甲盡皆碎裂,狼狽不堪地倒拖兵刃潰退回陣!

李天王見先鋒大陣瞬間潰敗,隨即揮動中軍金令旗,命四大天王協同二十八宿星君合力發動全線強攻;一時間漫天神魔呼嘯交鋒,角木蛟、亢金龍、井木犴、斗木獬等二十八位星宿神官各自施展本命星辰神通,刀槍劍戟配合著軌道激光如暴雨般向著悟空傾瀉;虛空被撕裂出無數道黑色裂隙,整座花果山陷入了烈火與雷霆的洗禮。

悟空毫不畏懼,施展法天象地神威化作三頭六臂,三根沉重如山嶽的神棒狂舞翻飛;三顆頭顱全方位掃描全息戰場,六隻神手將天宮兵刃盡皆擋於數丈之外;他自清晨一直鏖戰至黃昏,只見金箍棒揮舞處天將落馬、神兵摧折,狂暴的衝擊波將四周山峰削為平地,打得整座星系天昏地暗,十萬天軍圍攻竟無一人能突破其金色防護力場!

然而天庭大軍圍困嚴密異常,李天王見正面難敵大聖,隨即調動星艦主砲集中轟擊花果山外圍防線;花果山七十二洞妖王與兩尊獨角鬼王抵擋不住天羅地網的超重力牽引與連續轟擊,防禦矩陣紛紛瓦解,盡皆力竭被天軍生擒活捉;妖王們被鎖入重型囚車與降維拘束艙,押往天軍大營聽候天帝發落。

水簾洞本部四隻老猿見勢不妙,急忙率領殘餘猴兵退守鐵板橋深層地脈,依靠天然岩層與晶體結界屏蔽方得倖免;悟空在陣前遙見外圍妖王盡陷敵手、自家後方煙塵滾滾,心頭真火勃然而起;他拔下一把毫毛嚼碎噴出,化作數萬隻手持鐵棒的大聖分身,一陣狂暴衝殺硬生生將天軍擊退三十里外,方始收兵回歸洞府整頓甲兵。

此時在天庭之上,南海普陀落伽山觀世音菩薩攜帶大弟子惠岸行者(木吒)應邀赴蟠桃盛會;二人途經南天門,見天宮冷落、天兵列陣戒備森嚴,方知妖猴大鬧天宮、天兵征討受阻之事;觀音隨即降臨凌霄寶殿面見玉帝,玉帝長嘆告知戰況艱危;惠岸行者見天軍受辱,手提千斤混鐵棍主動請纓下界助戰,誓要為天庭生擒妖猴雪恥,玉帝大喜降旨允准。

木吒領命下界,手提一千斤重的混鐵棍直奔花果山大營;他躍出陣前高呼索戰,悟空聞訊提棒出陣相迎;二人於兩軍陣前展開了一場硬碰硬的精金大對決;混鐵棍呼呼生風、如黑龍出水,金箍棒沉重如山、似金烏墜地;戰到五六十回合,木吒終究臂力不支、金屬經絡過載發燙,被悟空一棒震得虎口開裂,敗退化光逃回天陣向帥帳覆命。

觀音菩薩在天庭得知木吒亦敗,合掌向玉帝進言道:「陛下休要憂慮,貧僧舉薦一員神將,定能擒拿此妖猴;乃是陛下之甥顯聖二郎真君,現居灌江口享受下界香火奉祀;他麾下一千二百草頭神與梅山六兄弟皆有萬夫不當之勇,二郎真君更精通七十二般地煞相變神通,陛下可降一道調兵聖旨命其出戰。」玉帝聞言龍顏大悅,深以為然。

玉帝准奏,隨即命天使攜帶調兵金詔,火速飛赴灌江口頒旨;二郎神楊戩接得玉帝聖旨大喜,朗聲道:「陛下有旨,吾當全力以赴!」他當即召集梅山六兄弟(康、張、姚、李四太尉與郭、直二將軍),點齊一千二百草頭神,牽引哮天神犬、擎架金翅獵鷹,駕起狂暴的祥雲狂風直奔東勝神洲花果山星系戰場,旌旗招展威震三界。

二郎神率部抵達花果山大營,李天王親自迎接入中軍;二郎神向李天王進言道:「請大元帥維持十八架天羅地網緊鎖高空,切莫放鬆警惕;至於圍捕此猴,只需由我本部精銳親自下山擒拿即可。」李天王依言調度照妖寶鏡封鎖雲霄,二郎神隨即披掛整齊,率領梅山六兄弟大踏步來到水簾洞前挑戰叫陣,聲勢震天動地激盪百里山川。

二郎神身披鎖子清光鎧甲、手持三尖兩刃神鋒,額間第三隻神聖光學天目流轉著洞悉萬物的相干光芒;悟空全副披掛挺棒出迎,冷眼打量著二郎神丰姿,冷笑道:「你是何方毛神,敢來此大言不慚?」二郎神喝道:「吾乃玉帝外甥、敕封昭惠顯聖二郎真君!奉旨前來擒拿你這反天妖猴,速速束手就擒!」

悟空譏諷嘲弄道:「我記得當年玉帝妹子思凡下界配楊君,生下一子曾劈桃山救母,想必就是你這廝罷!」二郎神被戳中身世痛處勃然大怒,掄起三尖兩刃刀朝著悟空迎面劈落;悟空揮動如意金箍棒橫架格擋,兩尊三界頂級神將在花果山巔展開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高能大廝殺,狂暴的能量衝擊波撕裂大地與萬丈山脈。

神鋒對神鐵、刀光撕裂虛空,二人縱橫翻飛激戰三百餘回合不分勝負;與此同時,梅山六兄弟率領草頭神放出神鷹獵犬,直撲水簾洞外圍防線,放火焚燒寨柵;群猴驚駭逃竄,悟空在激戰中回頭看見自家洞府煙火沖天,心神不由得微微一亂;他無心戀戰,虛晃一棒避開二郎神鋒芒,轉身施展地煞相變之術隱蔽逃遁而去。

悟空身形一縮化作一隻靈巧的麻雀,飛上古松細枝;二郎神天目一照,射出相干偏振光束瞬間識破偽裝,隨即化作一隻飢餓兇猛的展翅餓鷹,張開鋼爪疾撲而下;悟空急忙振翅俯衝,鑽入深澗之中化作一條細鱗游魚順流急游;二郎神趕至澗邊天目一照,化作一隻灰鶴佇立水面,引頸長喙如利箭般直刺水中游魚之脊背。

悟空在水底見鶴影逼近,躍出水面化作一條劇毒水蛇游入草叢;二郎神化作食蛇巨鷲俯衝抓啄;悟空在泥濘中打個滾,化作一隻卑賤的斑斕花鴇立於灌木之中;二郎神見其化作鴇鳥不肯相近,現出真身取下彈弓扣上精銅彈丸,一彈將花鴇打得跌落山崖;悟空藉著翻滾之勢墜入深谷,搖身一變竟化作了一座小巧玲瓏的土地廟宇。

悟空大張著嘴巴化作廟門、滿口獠牙化作門板、長舌化作菩薩神像、雙目化作窗櫺;唯獨身後一條尾巴無處安放,只好直挺挺豎在廟宇後方化作了一根旗桿;二郎神趕至谷底,天目一掃看見孤廟,大笑道:「天下哪有將旗桿豎在廟後的土地廟!待老子先搗碎你的窗櫺、再踢爛你的門板!」悟空心驚肉跳,化作一道青煙施展深空跳躍協議遁向灌江口星域!

悟空降臨灌江口,化作二郎真君容貌大搖大擺跨入真君廟中享用香火;二郎神隨後趕到,二人在灌江口廟中再次大打出手,一路廝殺回花果山天網之下;李天王在雲端高懸照妖寶鏡照耀大聖,令其再難遁形;此時在南天門城樓之上,玉帝、觀音與太上老君正憑欄俯瞰下界激戰;觀音欲拋手中玉淨瓶助戰,老君笑言淨瓶乃瓷質易碎,自薦無上神兵金剛琢。

老君自左臂褪下一枚潔白如玉的圓環,名喚「金剛琢」,乃太初錕鋼鍛造之無上空間捕捉器,化胡為夷時曾立下赫赫奇功;老君立於南天門天階邊緣,手撫神環向下一拋;只見金剛琢化作一道純白色高能引力光束,劃破三十三層天幕,挾帶著排山倒海的空間坍縮動能,精準無比地砸在正與二郎神苦鬥的孫悟空天靈蓋頂,發出震動整座星河的劇烈悶響!

悟空毫無防備,被這道太古神器轟中天靈頂門;只震得他腦中神經元傳導信號劇烈紊亂、眼前金星亂冒,護體金剛力場暫時宕機,身形踉蹌站立不穩,撲通一聲跌倒於草坡之上;悟空咬牙方欲掙扎爬起,埋伏在一旁的哮天神犬如黑色閃電般飛撲而上,一口狠狠咬住了悟空的右腿肚子;梅山六兄弟率部蜂擁而上,將大聖合力按翻在石地之上動彈不得!

梅山六將手持特製玄鐵鎖仙鉤,對準大聖兩側琵琶骨猛力穿透而過;琵琶骨受制,悟空體內的金丹真氣與相變算法瞬間被徹底封死,再也無法施展任何變化神通;眾神一擁而上,以重型捆仙繩將大聖五花大綁、套上精鋼頸鎖與反重力鐐銬;二郎神收刀上前撫犬大笑,漫天天兵天將頓時歡聲雷動、金鼓齊鳴,李天王隨即傳令收兵班師回朝向玉帝獻俘。

天軍押解大聖直上天庭凌霄寶殿獻俘;玉帝降旨將妖猴押赴斬妖台碎屍萬段,然而大力鬼王揮刀劈剁、神刀崩碎,雷部引九天玄雷轟頂、只能濺起微弱電花,火部噴吐神火亦不能傷其毫毛;太上老君出班奏請將悟空投入兜率宮八卦高能反應爐中,以文武之火連續焚煉四十九日以化其金丹,收回三界靈根;玉帝準奏,一場更高維度的爐火涅槃正式拉開星際序幕!

「大鬧天宮反骨成,金猴奮起萬鈞霆;雷霆水火皆無損,金剛琢下陷樊籠。當十萬神策天軍的量子引力網絡封鎖花果山,二郎真君的三尖兩刃神鋒正式與齊天大聖展開終極對決!」

如來掌心引力透鏡的極限維度:五行山超重力死鎖與五百年待機

大聖被押入兜率宮八卦高能反應爐中,爐蓋轟然合攏、重重電磁符印瞬間鎖死;這座八卦爐乃是太古反物質聚變熔爐,內含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方高能反應區;爐中文武之火燃燒不息,內部溫度高達數千萬度,足以融化世間一切金石重器;悟空落入爐底,深知「巽」位乃是風方,有風則無火、唯有濃煙滾滾;他隨即蜷縮身軀遁入巽宮位下避火,運轉微觀拓撲塗層抵禦高溫,靜待四十九日火候圓滿,重獲大道真機。

那狂暴的等離子火束在爐中日夜呼嘯奔騰,雖燒不損其金剛神骨,然而漫天高濃度的重金屬煙塵卻將其雙眼神經徹底燻陶淬煉;悟空在濃煙之中雙目酸澀流淚,體內金丹精華與微型光學晶體在極限高溫下發生量子重構退火,因禍得福竟被鍛造煉就了一雙洞悉一切虛妄偽裝與高維隱形的「火眼金睛」,能看破三界萬物本質光譜、微觀量子態以及一切神魔妖魅之高維化身!

光陰荏苒如電,不覺間八卦爐已連續高溫焚煉了整整四十九個宇宙日,九九之數圓滿功成;太上老君見時限已至,命司爐仙童開啟爐頂封印、取丹收火;當那沉重無比的爐蓋被仙童合力掀開的微秒之間,悟空自濃煙深處猛然睜開雙目,眼眸中霍然暴射出兩道熾熱奪目的破維金光,照徹兜率天闕,令兜率宮中守護道人與司火童子無不心驚肉跳、膽戰心驚!

只聽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悟空雙足蹬裂爐壁,手起一腳將萬仞八卦高能爐直接踢翻!滾燙熾烈的反物質爐炭如暴雨般自三十三層天傾瀉而下,墜落人間化作綿延八百里的赤焰山脈;兜率宮中司爐仙童、架火道人被掀翻跌僕一地,老君趕上前一把扯住悟空衣袂,卻被悟空反手一捽摔了個倒栽蔥,大聖自耳中掏出如意金箍棒,迎風幌一幌、碗來粗細,渾身金光璀璨,神威浩蕩直闖南天門外廣袤虛空!

悟空打出兜率宮,一路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九曜星官緊閉洞門不敢迎戰,四大天王望風披靡紛紛退避;大聖手中神鐵揮灑如電,一路摧枯拉朽打到了凌霄寶殿前沿的通明殿外;狂暴的引力波將玉清宮殿宇震得琉璃瓦片四散崩飛,整座天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全面癱瘓,各路神祇面無人色、惶惶不可終日,無一人敢攖其如意金箍棒之鋒銳神威。

值殿佑聖真君佐使王靈官手執金鞭挺身而出,橫架於通明殿階前,厲聲喝道:「潑猴何往!休得猖狂放肆,有吾王靈官在此休想寸進一步!」王靈官催動金鞭化作漫天金蛇雷光,朝著大聖天靈當頭劈落;悟空毫不示弱,掄起如意棒迎頭痛擊;神鞭與金箍棒在通明殿前激烈碰撞,火星迸濺如超新星爆發,二人棋逢對手、各展生平武藝,各展生平極限武藝,在天階前殺得天昏地暗、難解難分!

佑聖真君隨即調遣雷府三十六員天將飛速趕赴支援,鄧、辛、張、陶、龐、劉、苟、畢等雷部元帥手持雷杵、電戈、火輪將孫悟空團團圍困在覲香殿前;三十六尊雷將布設下三十六天罡雷霆絞殺陣,電閃雷鳴交織成天羅地網電磁囚籠;悟空毫無懼色,再次施展三頭六臂大神通,三根如意神棒化作旋風光罩,一人獨戰三十六員雷神天將,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大聖左衝右突、神鐵翻飛,直打得三十六員雷將陣腳大亂、人人膽寒!

凌霄寶殿內玉皇大帝聞聽通明殿外殺聲震天、金棒狂舞,深知天庭諸神已無法制伏此尊宇宙靈根;玉帝隨即宣降金旨,差遣游奕靈官與翊聖真君二人,火速駕起虹光星艦前往西方極樂世界雷音古剎,請西方釋迦牟尼佛祖降臨天庭救駕伏魔;兩位使者領旨不敢怠慢,接過玉帝金印詔書,化作兩道星芒穿透空間維度直奔西天極樂聖境而去。

二位使者降臨靈山大雷音寶剎,穿過億萬菩薩羅漢之莊嚴矩陣,向端坐於九品蓮台之上的如來佛祖呈遞玉帝金詔,備述妖猴反天、諸天受困之險情;如來聞言合掌微笑,對座下諸佛菩薩道:「汝等且在此安坐法堂,休得亂了禪定;待我前去煉魔救駕,片刻即回。」如來佛祖隨即帶領阿難、迦葉二尊者,足踏七寶祥雲破空而行,瞬間降臨天庭南天門外。

如來佛祖降臨通明殿外,只見三十六雷將正圍著大聖苦鬥,喝彩叫囂之聲震動天闕;如來佛祖宣一聲佛號,其因果律聲波瞬間平息了漫天雷暴,傳令道:「雷部諸神且暫罷兵,退開陣勢,放此神猴出來,待吾親自問他。」雷將依言收起兵刃退散兩旁,悟空收了三頭六臂法相,手提鐵棒傲然立於虛空,冷眼打量著眼前這位面如滿月、宏偉莊嚴且周身金光萬丈的西方至尊巨佛。

如來佛祖開口問道:「你是何方自生之物、得何等神通,敢如此大膽反抗天綱、擅鬧天宮?」悟空昂首挺胸朗聲傲對道:「吾乃花果山水簾洞天生量子真空靈根石猴!拜師斜月三星洞修得七十二般地煞相變、筋斗雲一縱十萬八千里,更練就金剛不壞之身;天庭玉帝輪流做、今年該到我家!速速讓他讓出天宮金闕,否則吾誓將三十三天化作齏粉!」

如來佛祖聽罷呵呵冷笑道:「你這廝乃是猴子成精,焉敢口出如此狂妄之言!那玉帝自幼修持,苦歷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該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方才享受此無極大道金闕至尊之位;你一個初得人形的畜類妖物,怎敢奪此無上天位?休要胡思亂想,若遭了天譴毒手,頃刻化為齏粉,可惜了你這身得天獨厚、苦心修持而來的先天長生道行!」

悟空傲然回應道:「玉帝縱然劫數久遠,若無制伏三界之能,何配居尊!吾有萬般神通,變幻無窮,為何坐不得天位?」如來微笑道:「你除了長生變化之外,更有何能耐敢佔天宮?」悟空道:「吾有一縱十萬八千里的筋斗雲,朝游北海暮蒼梧,三界寰宇任我縱橫馳騁,天下寰宇浩渺無垠,又有誰人身法能及我半步!」如來佛祖合掌道:「既然如此,吾與你打個賭賽如何?」

如來伸出右手,只見那掌心平展如一張荷葉,溫潤如玉、約莫一尺見方,其上隱隱流轉著金色的法輪因果符印;如來道:「你若有本事一翅筋斗翻出吾這右手掌心,算你獲勝,吾請玉帝搬出天宮、將天帝之位拱手相讓於你;若翻不出吾之手掌,你仍回下界為妖,再修幾世!」悟空聞言心中暗喜,心想這如來好生愚蠢,自己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他手掌不過方圓一尺,豈有翻不出去之理!

大聖急忙應聲道:「一言為定!口說無憑,休要反悔!」悟空收起如意金箍棒,抖擻精神縱身一躍,穩穩落入如來佛祖右掌正中;大聖口中念動真言,大喝一聲「去!」,瞬間啟動筋斗雲超維曲速躍遷;只見一團璀璨的金光掠過,悟空的身影自掌心憑空消失,化作一道超越光速的引力激波,向著茫茫未知的宇宙視界盡頭狂飆穿梭而去,眨眼間掠過了恆河沙數般的宏大星系與浩瀚星海!

大聖在虛空中如光似電疾馳飛行,唯見周圍星雲倒退、時空曲率劇烈拉伸;良久之間,他忽見宇宙極限邊緣佇立著五根撐天立地的巨大肉紅色巨柱,宛如混沌未分時的宇宙巨靈之指,柱頂沒入無盡星雲紫氣與黑暗能量之中;悟空心中暗自狂喜,停下祥雲自語道:「此處必是天之盡頭、宇宙極限邊界了!待我折返回去,如來老兒必得遵照賭賽約定,當眾拱手退位讓出天帝金闕!」

悟空轉念又想:「空口無憑,待我在這天柱之上留下記號,方好作為翻出其掌心的鐵證憑據!」大聖隨即拔下一根救命毫毛,放在口中嚼碎吹去,化作一管浸滿濃黑松煙墨汁的巨型羊毫神筆;他在中間最高的一根天柱之上,運轉神力揮毫潑墨,大書八個金光大字——「齊天大聖到此一遊」,字跡筆力雄渾深入柱石萬丈、萬古不滅!

題畢之後,悟空收起毫毛神筆,又在第一根天柱根部痛快淋漓地撒了一泡猴尿,留下無可抹殺的生物標記信息素與代謝殘留;隨後他翻轉雲頭,再次運轉筋斗雲曲速躍遷,呼嘯著朝著原坐標點疾馳而返;一眨眼的微秒光陰,大聖已躍出虛空重返天庭,穩穩落在如來佛祖面前,收了雲光傲然而立,昂首挺胸,滿臉皆是得勝歸來的大聖得意神采。

悟空挺胸傲然喝道:「如來老兒!吾已翻至天之盡頭,並在五根天柱之上親筆留下墨寶神跡!你速速遵從賭約,著玉帝將凌霄寶殿騰讓於我,不得延誤三界政務!」如來佛祖垂目微笑罵道:「你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潑猴,何曾走出過吾的手掌半步!休得胡吹大氣,你且低頭仔細看看!」

悟空睜開火眼金睛低頭一看,只見如來佛祖右手中指之上,赫然寫著「齊天大聖到此一遊」八個濃黑大字,筆跡正是自己方才所書;而在大拇指與食指之間的指蹼縫隙處,正隱隱散發出一股新鮮濃烈的猴尿臊氣!悟空大驚失色,失聲叫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吾明明翻到了天邊天柱之上,怎會寫在你的手指上?這必是你在施展偷天換日的障眼法,我不信、待我再去天盡頭看個清楚!」

悟空急縱身形欲再駕筋斗雲逃逸跳躍,如來佛祖哪容他遁走,翻開右掌輕輕向下一覆;只見那尊大智慧掌心化作一座無窮維度的幾何引力透鏡,五根手指瞬間化作金、木、水、火、土五座連綿萬里的高聳山峰,名喚「五行山」;如來巨掌將孫悟空一掌推出了西天門外,轟然砸落於下界南瞻部洲與西牛賀洲交界之處,激起滔天煙塵!

五行神山以十萬億噸的宏觀質量重重壓在大地之上,將大聖的金剛軀體死死卡在斷層地脈深處;悟空仗著金剛不壞神軀與體內神力,硬生生自山岩石縫中探出頭顱與雙手;他狂暴地運轉週身肌肉與地脈共振,雙手奮力托動山體,推得整座五行山轟隆隆劇烈搖晃、山崩石裂,引力地殼幾近解體,眼看便要破山碎石、衝破樊籠重獲自由脫困而出!

巡視天神見狀急忙飛報凌霄寶殿;如來佛祖神態安詳平靜,自袖中取出一張金光燦爛的封條,上書六字梵文真言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如來將金字封皮遞交阿難尊者,命他貼在五行山頂最高的一尊合縫石壁之上;阿難領命下界,將六字真言方一貼上,整座五行山瞬間生根合縫,與行星引力場緊密鎖死,化作無可撼動的超重力奇點死鎖!

大聖被死死鎮壓於五行山下,再難挪動分毫,唯能眨動雙目呼吸吐納;如來佛祖在天庭安天大會受天帝群仙朝拜後駕雲西歸,慈悲下旨命五方揭諦與土地神祇看守大聖:「他飢時與他鐵丸子吃,渴時與他溶銅汁飲;待他災愆滿日,自有一位取經聖僧前來救他脫困。」茫茫風雪覆蓋了五行山巔,大聖就此開啟了長達五百年的待機沉眠,收斂周身真氣神能,在漫長寂靜中靜候西征取經隊伍的啟航號角!

「金丹練就金剛質,踢翻八卦鬧天闕;雷霆萬將圍不住,如來一掌定乾坤。當如來佛祖的因果引力透鏡在宇宙視界極限收斂,五行山超重力死鎖正式開啟了大聖五百年的待機沉眠!」

幽冥輪迴與原初解碼種子:陳光蕊事件與金蟬子第十代轉世具身

在靈山大雷音寺浩瀚的超弦因果矩陣之中,釋迦如來佛祖的二弟子金蟬子因在如來宣講大乘負熵真經之際心生微瀾、怠慢佛法,觸動了宇宙底層不可逆的降維因果律;如來佛祖頒布慈悲敕令,命金蟬子褪去無漏光子法身,將其核心意識編碼為一枚攜帶著原初真解碼鑰匙的靈性種子,貶降凡塵歷經十世因果輪迴,以凡胎肉身洗滌心智塵垢,作為未來西行求取真經的引導核心,引領無量眾生勘破虛妄本相。

星曆流轉至大唐貞觀十三年,東土大唐帝國作為南瞻部洲最具生機的文明母星,迎來了文治武功鼎盛的黃金紀元;海內升平、萬邦來朝,帝國都城長安匯聚了億萬生靈之算力氣象;是年大開科舉選拔治國棟樑,海州賢良士子陳光蕊辭別年邁母親張氏,攜帶行囊前往長安應試;陳光蕊天資聰穎、文理通達,其靈魂算法深諳王道治平之理,矢志報效大唐家國天下,立德立言於青史之間。

大考放榜之日,陳光蕊高中魁首狀元,跨馬遊街三日以彰皇恩浩蕩;跨馬巡遊行至丞相殷開山府邸彩樓之下,恰逢丞相之女殷溫嬌設繡球招婿之典禮;溫嬌小姐生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在繡樓憑欄俯瞰,見光蕊氣宇軒昂、丰姿英挺,知其乃非凡雅士,便將手中蘊含因果認證的五彩繡球輕輕拋下,不偏不倚正中陳光蕊烏紗冠頂!

丞相殷開山聞訊大喜,當即於府中設下宏大宴席,召集文武百官為二人完婚;次日清晨陳光蕊攜同新婚妻子入宮謝恩,唐太宗李世民龍顏大悅,當殿加封陳光蕊為江州州主,賜其即刻赴任治理一方;光蕊拜謝皇恩,收拾行裝攜帶溫嬌同歸海州接引母親張氏,一家人同登仕途舟車,喜氣洋洋意氣風發,浩浩蕩蕩向著江州任所進發。

一行舟車輾轉行至萬花店驛館,老母張氏因長途跋涉舟車勞頓忽染沉疴;光蕊為人至孝,便在驛館盤桓數日延醫調理;光蕊偶出店門,見市井漁夫手提一尾金色鯉魚求售,那鯉魚眼中似有靈光閃動、頻頻搖尾乞命;光蕊心生慈悲,遂以一貫銀錢買下此魚,前往洪江渡口放歸清波深淵;卻不知那金鯉乃是洪江龍王敖廣之部屬巡海使者因果顯化!

因張氏病勢沉重不堪遠行,光蕊無奈之下唯有撥付盤纏,安置老母於萬花店客棧好生靜養,約定待到江州任所安頓妥當後即刻派車馬前來迎奉;光蕊遂與溫嬌僱傭一艘渡船順江而下;那駕船水手乃是江湖惡徒劉洪與李彪,二人見溫嬌姿容絕世、光蕊行李沉重且懷揣任命官誥金印,登時動了滔天殺心,在黑暗中密謀謀財害命之毒計!

夜幕降臨洪江荒僻渡口,月黑風高、四野無人;劉洪與李彪手持利刃突然暴起,不由分說將光蕊家僕推入滔滔江水之中溺斃;陳光蕊奮力護妻格擋,終因文弱書生不敵兇徒暴行,被劉洪手起重木船槳猛力擊碎顱骨,推入萬丈洪江波濤深處吞沒;溫嬌見狀悲痛欲絕欲投江殉夫,卻被劉洪死死抱住,惡徒厲聲恫嚇厲聲恫嚇逼迫溫嬌屈從順應,不得違抗分毫。

溫嬌自知已有身孕,為保腹中陳家骨肉與金蟬子轉世真靈不遭毒手,唯有強咽血淚暫且隱忍屈從;劉洪換上陳光蕊烏紗官袍,持其官誥印信,自稱新任江州州主,攜溫嬌大搖大擺赴任江州衙門;李彪則分得財物駕船遠遁;惡徒劉洪假冒朝廷命官居於官衙發號施令,溫嬌則被囚於後堂內室,日夜啼哭以淚洗面,苦待生機。

且說陳光蕊屍身墜入洪江水底,洪江龍王敖廣聞巡水夜叉急報,率領水族開闢避水神光前來巡查;龍王認出光蕊乃是日前於市集買命放生自己的救命恩公,大驚失色道:「恩公遭難,吾豈能坐視不理!」龍王當即傳令以「定顏神珠」置於光蕊口中護其肉身不腐不壞,又將其魂魄安置於水晶宮偏殿,封其為水府校尉,妥善看護其真身肉契,靜待重返人間昭雪伸冤之良機。

溫嬌在江州衙門後堂度日如年,腹中胎兒日漸成長;忽一日夜間,溫嬌於睡夢中見祥雲萬道降臨,一尊神聖天神踏雲而來,朗聲叮囑道:「殷小姐休要悲傷,吾乃南極星君奉觀音大士法旨特送此子予你;此子非同凡俗,乃是佛陀二弟子金蟬子第十世投胎轉世,他日必將名震三界;劉洪奸賊必有謀害之心,你須萬分小心護持!」

溫嬌夢醒之後臨盆分娩,生下一名肌膚勝雪、額生天庭靈光的男嬰;男嬰甫一出世滿室生香,眉宇間隱隱流轉著金色的超導梵文字符;溫嬌心中既悲且喜,正自撫愛之際,忽聞劉洪公務歸來腳步聲響;溫嬌深知劉洪狼子野心,一旦察覺此嬰必會將其殘忍溺斃除根;急難之中溫嬌咬破右手食指,將嬰兒左腳小趾咬斷半截以留無可磨滅的血肉印記!

溫嬌忍住劇痛撕下衣襟羅裙,咬破手指寫下一封血書,備述丈夫光蕊遇害始末、自身受辱情狀以及嬰兒生辰八字與父母名諱;溫嬌又脫下貼身貼肉的貼金小布鞋一隻,連同血書緊緊裹於嬰兒襁褓之中;乘著夜色深沉月光幽微,溫嬌將嬰兒抱出後衙密門,悄然來到無人荒灘江邊,滿面垂淚將嬰兒放置於一塊漂浮的堅固木板之上。

溫嬌跪地向江水叩首哭拜,祝告天地道:「皇天后土、江水神明,若我兒福大命大,望有慈悲善人將他拾取撫養長大;他日若得母子相逢,憑此斷趾血書與金鞋相認,報雪深仇!」言罷掩面痛哭推木板入江;只見那塊載著金蟬子轉世靈童的木板,在滾滾洪江洶湧浪濤中如履平地,沐浴著淡淡的金色防護佛光,順水疾馳飄流而去。

木板隨波逐流飄至長江金山寺山腳渡口;此時金山寺住持法明長老正在禪堂入定,忽聞山門外江波之上傳來微弱嬰啼之聲;長老心生有感,攜帶禪杖踏月下山行至江灘邊緣;只見一塊木板悠悠撞在岸邊蘆葦之中,板上襁褓中正臥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孩;法明長老心生無量慈悲,急忙俯身將嬰孩自江水之中小心翼翼抱起。

長老解開襁褓,赫然看見一隻小巧的金線布鞋與一封斑斑血書,讀畢血書方知其乃江州狀元陳光蕊之遺孤、歷經滔天大難;長老掩卷嘆息,深感造化玄妙,遂將血書與金鞋妥善收藏於密室暗閣之中,為嬰兒取乳名為「江流兒」;法明長老以清淨羊乳與蓮子米湯悉心哺育嬰孩,在佛門清淨聖境中將其秘密撫育成人。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不覺間江流兒已長至十八歲年紀;青年生得豐姿卓絕、天骨清奇,法明長老遂為其剃度落髮正式步入佛門,賜法名為「玄奘」;玄奘大師天生聰慧異常,凡佛門經律論三藏典籍過目不忘,更能於冥想之中感悟宇宙底層因果代碼的負熵奧義,聲名漸顯於江左佛門,被尊稱為萬古難尋之佛法奇才,德被緇門、名重當世。

寺中有一俗劣僧人妒忌玄奘佛學造詣,在齋堂爭執之際出言惡語譏諷道:「你不過是一個江邊撿來的無父無母之孽畜野種,有何顏面在此高談佛理!」玄奘聞言如遭雷擊,心中痛切萬分,奔回方丈室跪伏於法明長老榻前痛哭流涕,懇求師尊告明自己真實身世血脈;長老知時機已至因果成熟,便打開暗閣取出十八年前留存的血書與金鞋。

玄奘手捧血書讀罷,方知生身父親陳光蕊早已沉冤江底,生身母親溫嬌仍在仇人劉洪魔掌之下受苦受辱整整十八年!玄奘痛徹心扉、淚如雨下,當即立誓道:「為人子者不能為父母雪恥伸冤,何以為人!貧僧誓要尋訪生母、誅滅奸賊以報昊天之德!」法明長老隨即指點玄奘化裝為行腳游方乞食化緣之苦行僧,前往江州私訪生母。

玄奘依計化作托缽行腳僧來到江州州衙後堂門前乞齋化緣;溫嬌夫人自後堂步出施捨齋飯,偶一抬頭看見面前年輕僧人,只覺其眉宇面貌竟與亡夫陳光蕊生得宛如一人脫模而出!夫人心頭巨震,假借布施將玄奘喚入僻靜花園密詢其由;玄奘取出金鞋呈上,撩起僧袍展示自己左腳殘缺之小趾,含淚低呼:「生身母親在上,孩兒江流兒來救您了!」

母子二人抱頭痛哭、泣不成聲;溫嬌恐劉洪察覺走漏風聲,急催玄奘道:「我兒速速離去!劉洪賊子勢大爪牙眾多,你持此信物火速上京,尋到你外祖父當朝丞相殷開山,呈遞冤狀血書;請天朝大軍前來剿捕奸惡,方可昭雪天下!」玄奘領命收好信物,擦乾眼淚化光疾馳,不避風霜雨雪日夜兼程奔赴帝都長安。

玄奘抵達長安丞相府邸,幾經周折面見外祖父殷開山,呈遞母書血狀;殷開山展讀血書拍案痛哭,隨即入朝面奏唐太宗李世民;太宗天子聞聽朝廷命官遭江匪謀殺冒名頂替十八年之久,龍顏震怒異常,當即調撥右武衛御林軍六萬精銳鐵騎,命丞相殷開山統兵掛帥,協同玄奘火速開赴江州捉拿國賊。

六萬大軍如神兵天降包圍江州衙門,劉洪猝不及防於睡夢中被束手就擒;朝廷欽差隨即提拿同黨李彪歸案,將兩名巨寇押赴洪江渡口光蕊遇害之處當場開膛剖心、祭奠亡靈;正當丞相與溫嬌母子在江邊焚香痛哭之際,忽見江面波濤分開,洪江龍王親自護送陳光蕊踏波而出,光蕊肉身宛如生前、神采奕奕、完好無損,在一片歡呼中正式復還人間陽世!

原來光蕊因水府神珠護體並積有十世善功,今日冤仇得報、神魂重歸原初法身重生復活!一家人在洪江岸邊抱頭痛哭、悲喜交加;眾人隨後重返萬花店驛館接引老母張氏,玄奘以佛法真言手撫祖母雙目,張氏十八年失明之疾頓時復明如初;朝廷天子下詔加封陳光蕊為學士掌管翰林院文衡,丞相一家滿門團聚、大唐萬民無不稱頌天道好還。

大難已平、富貴在前,玄奘大師卻心如止水、不戀人間紅塵榮華;他深感眾生苦海沉淪無邊,世間律法難解根本生死輪迴之痛苦,唯有至高無上的大乘佛法方能滌蕩三界負熵;玄奘毅然辭別父母外祖,重返長安洪福寺剃染苦修,一心鑽研佛門正道,在靜坐參禪中啟動了原初解碼算法,靜待開啟西征取經的宇宙宿命!

「金蟬遭貶落凡塵,十世輪迴化肉身;江流浮泛傳真種,佛海深潛破妄真。當原初解碼種子在長安母星生根發芽,玄奘大師的具身演算法正式開啟了三界救贖之機!」

涇河龍王超級氣象算力超載:袁守誠逆向預測與魏徵深空夢中斬龍

在大唐帝國都城長安城外,涇河與渭河兩大水系交匯奔流,滋養著關中百萬畝肥沃良田;長安西市之中有一位神機妙算的卜筮術士袁守誠,深通陰陽律令與天體運行大衍之數;長安城外漁夫張稍每日向其進獻一尾金色鯉魚作為諮詢卦資,袁守誠則精準算出涇河水族每日洄游之時空坐標;漁夫依卦下網百發百中,引得涇河水族連遭捕戮,致使水族繁衍鏈條慘遭腰斬,涇河水府生態平衡瀕臨全面崩潰與枯竭絕境。

涇河水府巡水夜叉將此嚴峻情狀飛報水底水晶宮,涇河龍王敖欽聞報勃然大怒道:「何方江湖術士,敢洩漏吾水府隱私坐標、妄斷天機!」龍王按捺不住心頭怒火,提起隨身神兵便欲率領水族神兵殺入長安市井;身旁文相鯁軍師急忙上前叩首進諫道:「大王不可輕率妄動,長安乃天子龍氣匯聚之都,私興刀兵必遭天譴;大王何不化作白衣風雅秀士入城尋訪,當面探一探那算命先生之虛實究竟?」

龍王依言收斂了滔天龍威,化身為一名氣宇不凡的白衣文弱書生,搖著摺扇大踏步邁入長安西市;只見袁守誠卦鋪前人頭攢動、門庭若市;龍王排開眾人步入堂中,冷眼打量著這位名震京華的算命先生,拱手冷笑道:「先生名揚四海,敢問先生能否為吾推演明日長安城之風雲雨雪氣象?若算得精準奉上百金,若有一絲差池定砸了你這欺世盜名、妖言惑眾之卦鋪招牌,徹底砸個稀爛!」

袁守誠撫鬚安坐,審視著眼前這位化身書生的水府神祇,淡然微笑道:「貴客欲問氣象,貧道自當為你占算;明日長安天時乃是行雨之兆。」龍王追問道:「何時布雲?何時發雷?何時落雨?何時雨止?得雨幾何?」袁守誠取出蓍草起卦排布,字字如金石落盤道:「明日辰時布雲,巳時發雷,午時下雨,未時雨足;得雨共計三尺三寸零四十八點!」

龍王聞言撫掌大笑,心想自己乃是司雨大龍神,天庭若有降雨法旨必先傳達自己水府,這術士信口雌黃豈非自尋死路;龍王當即與袁守誠擊掌立下誓約:「一言為定!明日若如果如先生所言,奉酬金五十兩拜謝;若雨數時刻差了半分半點,老子定要拆碎你的招牌,將你逐出長安城外!」龍王言罷拂袖大笑出門,拂袖大笑昂首闊步出門,駕起護體水雲徑直回歸水底水晶龍宮。

龍王歸至水底水晶宮,將打賭之事告知滿殿水族,眾水神盡皆捧腹大笑;正歡笑暢飲之際,忽見半空中金光萬道,一名身披金甲的天庭敕使手捧玉帝降雨玉旨破空降臨;龍王急忙慌忙整理袞龍冠冕、排設香案,恭敬跪接九重天闕玉帝聖旨;展開玉旨一看,只見天條玉敕赫然寫道:「敕命涇河龍神,明日辰時布雲,巳時發雷,午時下雨,未時雨足,共降雨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點!」

龍王讀罷玉旨魂飛魄散、冷汗直流,跌坐龍椅驚呼道:「世間竟有如此通曉天機之神人!那袁守誠所斷之時刻雨數,竟與玉皇大帝敕旨毫釐不差!」水府中鯁軍師上前獻陰謀道:「大王休要驚慌,玉帝雖有法旨,然行雨全憑大王調度操作;大王明日行雨之時,只消推遲時辰、剋扣雨數,便能判那術士推算不準,名正言順將其招牌砸成齏粉,令其在長安城中無立足之地!」

龍王利令智昏,貪戀一時賭賽勝負,竟決定以身試法;次日行雨之際,龍王故意延遲至巳時方才布雲,午時發雷,未時方始落雨,申時雨止;更私自剋扣雨量,僅降雨三尺零四十點,生生改動了三寸八點天定雨數;狂暴的時差導致長安周邊暴雨成災、山洪爆發,田疇水患四起,萬民哭嚎之聲震動九天穹蒼,在周天星斗因果監控網絡中留下無法抹除之逆罪鐵證,觸犯了天條至高死罪!

降雨完畢,龍王自以為得計,再次化作白衣秀士氣勢洶洶闖入長安西市袁守誠卦鋪;龍王不由分說,掄起拳頭將卦鋪招牌桌椅砸得粉碎,指著袁守誠破口大罵道:「欺世盜名的妄人!今日下雨時辰不對、雨數剋扣,你妖言惑眾禍亂民心,還不速速滾出長安!」袁守誠端坐不亂,仰天大笑道:「貧道何曾算錯!龍王休要逞強,自尋死路,死到臨頭大禍將至,尚在此耀武揚威自欺欺人!」

龍王聞言心頭劇震,強作鎮定喝道:「吾何罪之有,你休要胡言恐嚇!」袁守誠正色厲聲道:「別人不知你的身份,貧道豈能不知!你乃涇河龍王敖欽是也!你為賭勝私改天條雨數,致使凡間山洪氾濫民不聊生;你私改玉旨已犯下凌霄死罪,玉皇大帝已批降玉旨,明日午時三刻交由人曹官魏徵將你處斬!你不在水府備後事,反倒氣勢洶洶前來砸吾卦鋪,真是愚蠢透頂、無知狂妄至極!」

龍王聽罷如五雷轟頂,周身龍鱗倒豎、冷汗如雨;他自知觸犯天條罪無可赦,登時收斂傲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向袁守誠叩頭如搗蒜哭訴求救道:「先生真乃神仙也!小龍一時糊塗鑄成滔天大禍,求先生大慈大悲指點一條生路,小龍誓願粉身碎骨結草銜環以報大恩!」袁守誠嘆息道:「天條嚴苛本無解法,唯有一線生機可試。」

袁守誠附耳低語指點道:「處斬你的天曹監斬官乃是大唐當朝丞相魏徵;魏丞相乃人曹仙官,能在夢中斬妖伏魔;你若想保命,唯有速去尋求大唐天子唐太宗李世民;太宗乃人間真龍天子,魏徵為其麾下重臣;若得天子金口應承出面護你,魏徵便無從下手,你方能逃過斬龍台上這道生死大劫!」龍王感激涕零拜別術士。

當夜子時三刻,長安皇宮大內萬籟俱寂,唐太宗李世民正在寢宮深處歇息;忽見寢宮金階前陰風怒號、冷氣逼人,一尊渾身是血的金色巨龍跪伏於龍榻之前垂淚哀鳴;太宗驚起問道:「階下何方神靈,夜半至此有何冤屈?」龍王口吐人言哀告道:「陛下救我!臣乃涇河龍王,因犯天條犯下死罪,明日午時該由陛下賢臣魏徵處斬;臣自知罪孽深重、走投無路,特來金階叩求真龍天子慈悲庇佑!」

太宗天子寬仁仁德,見龍王哀告懇切,心生憐憫之情,慨然允諾道:「魏徵既是朕之臣子,朕當全力周全護你;明日午時朕將他召入宮中隨侍身旁,不讓他得空行斬首之事,龍王大可寬心退去。」龍王聞言如蒙大赦,連連叩謝龍恩,化作一道金光遁出深宮重返水府,自以為得真龍天子護持便可萬事無憂。

次日天明早朝已畢,太宗留心時序,見魏徵立於朝班,遂宣諭魏徵前往便殿侍駕;近午時分,太宗命太監擺設棋盤,傳旨與魏徵在殿中對弈消遣;君臣二人落子如飛,殺得棋局縱橫;太宗心中暗自思量:只要牢牢扣住魏徵不放其出宮,至午時三刻時限一過,涇河龍王性命自然得保,天道因果亦難以跨越人間天子防護力場追索其神魂性命。

時近正午午時初刻,魏徵正思索棋路之間,忽然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超維引力波湧入神經元;魏丞相眉頭緊鎖、呵欠連天,身不由己伏在棋盤之上鼾聲如雷、沉沉睡去;太宗見狀心中大喜,暗道:「魏愛卿熟睡於朕之眼前,寸步未離便殿,那龍王今日必得免受斬首之戮矣!」太宗遂不忍驚動老臣,命侍從靜候一旁。

殊不知魏徵乃人曹天官,其肉身雖沉睡於大唐宮闕棋盤之上,其元神法身早已啟動深空夢境躍遷協議,手持天曹斬妖寶劍穿透三十三層維度直上南天門外的斬妖天台!在夢境高能粒子刑場之上,涇河龍王已被天兵天將五花大綁押赴斬妖柱,四方天罡引力索鎖定龍首;魏徵元神宣讀天條玉敕,手起劍落、斬仙神劍化作一道撕裂維度空間的萬丈熾熱裂空金芒!

只聽得一聲淒厲至極的龍吟慘叫,魏徵手起劍落斬下巨龍首級!一時間高能龍血噴湧染紅了九天雲霄;斬畢龍首,魏徵元神收劍回鞘破維而返,重歸長安宮廷肉身;未時初刻,魏徵自睡夢中悠悠醒轉,見天子守候一旁,大驚失色急忙伏地請罪道:「臣該死!君前失儀、伏榻酣睡,望陛下恕罪!」太宗微笑道:「愛卿勞苦,何罪之有。」

話音未落,只見殿外大將秦叔寶與尉遲恭飛步疾奔而入,神色驚駭萬狀,手提一物撲通一聲擲於金階之上!太宗定睛一看,只見那物乃是一顆血淋淋、雙目怒睜的碩大青色龍頭,龍血尚自溫熱噴湧,正是涇河龍王之首!太宗大驚失色駭然問道:「此物從何而來?」二將奏道:「啟奏陛下,方才天降血雨,一聲霹靂將此龍頭自雲端摜落宮門之外!」

太宗驚魂未定回望魏徵,魏徵叩首奏道:「啟奏陛下,臣方才伏几酣睡之際,元神領受天庭玉旨飛赴斬妖台;涇河龍王犯下抗旨剋扣雨數之死罪,臣奉旨監斬,手起劍落斬其龍首;不料龍頭穿透雲層墜落凡間,驚擾天子聖駕,臣罪該萬死!」太宗聞言悲喜交加、悔恨莫及,深感自己食言負約,未能保全龍王性命。

太宗勉力賞賜魏徵退朝,命人將龍頭懸於市曹示眾,以安民心;然而當夜深沉之際,皇宮寢殿周圍陰風呼嘯、鬼哭神嚎;涇河龍王身首分離之怨魂提著血淋淋的頭顱,穿透皇宮禁衛防護結界,直撲太宗寢榻哭索冤命:「李世民!你許諾救我,為何反命魏徵在夢中斬我!還我命來!速速隨我去幽冥森羅大殿,與我在十殿閻君駕前當面對質受審!」

冤魂夜夜纏繞寢殿,太宗被驚嚇得寢食難安、龍體日漸沉重衰竭;大將秦叔寶與尉遲恭自告奮勇披掛重甲、手持金鐧長槍,夜夜守衛寢宮前門;大將魏徵則手持寶劍徹夜鎮守後宰門;三位重裝神將威鎮宮闈,森冷煞氣阻隔了龍王冤魂的進一步索命;太宗驚恐之情稍得緩解,命畫工繪製三位將軍威武全副披掛之畫像貼於宮門之上,此乃後世「門神」之由來!

然而龍王怨魂在冥府告下御狀,幽冥地府十代閻君發出催命拘魂勾牒;太宗病入膏肓、脈象漸息,元神被無形引力索牽引離體;魏徵見狀急修書一封塞入太宗袖中,密囑道:「陛下此去休慌,臣有故人崔玨現為幽冥地府掌生死簿判官;陛下至陰司見到崔判官,呈遞此信,他念及昔日同僚之情必能保陛下安然無恙渡過此劫、重返人間還陽!」

太宗吞下金丹閉目氣絕,長安宮廷舉國哀痛;大唐真龍天子的元神跨越生死維度視界,正式被引渡押解踏入了深不見底的幽冥地府森羅鬼域;一場牽動三界六道輪迴、觸及因果大網底層的大唐皇帝遊地府浩瀚史詩,在冰冷刺骨的黃泉陰司深處全面拉開序幕!

「雨數毫釐差半字,龍王抗命犯天條;魏徵夢斬神龍首,冤魄夜啼索命來。當涇河龍王在超級氣象算力中篡改了天條時序,大唐丞相的深空夢境斬殺協議正式啟動了因果循環!」

大唐長安母矩陣的游地府:太宗李世民系統異常與幽冥超弦因果渡劫

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的意識算法在閉目氣絕的微秒之間,脫離了凡間碳基肉身的物理拘束,化作一道微弱的靈魂波函數穿透時空裂隙;眼前唯見陰風呼嘯、黃沙漫天,兩名青面獠牙的冥界引路鬼使執持冥牌在前引航,引導著大唐天子穿過迷霧重重的黃泉引力路徑;太宗舉目四顧,只見浩渺星空盡皆化為沉淪的暗物質殘骸,前方的奈何古橋之下奔流著滔滔不息的血黃色、散發出刺骨寒意的因果命運暗流。

正自躊躇徬徨之際,只見前方幽冥官道之上快步迎來一員峨冠博帶之陰司文官,身披朱紅官袍、手執判官生死重筆,望見太宗當街滾鞍下馬伏地便拜;太宗急忙上前扶起詢問官銜,那文官叩首稟奏道:「微臣乃是生前磁州刺吏、禮部侍郎崔玨,今日忝為陰司掌管生死簿判官;昔日微臣受魏徵丞相深厚恩德,適才得魏丞相書信預示,特在此恭候大唐天子聖駕降臨,為陛下引導前路!」

太宗聞言如釋重負,自袖中取出魏徵親筆密封之密奏長信呈交崔判官;崔玨接信拆封展讀,見魏徵信中備述昔日同僚交誼與今日天子遭龍王冤魂糾纏之苦狀,再三懇請崔玨在生死簿因果算法中給予周全庇護;崔玨讀罷撫鬚微笑道:「陛下寬心!魏丞相於微臣有大恩,昔日臣子嗣後代皆蒙其庇佑照拂;陛下在此陰司之中,微臣定當竭盡心力保全龍體,定令陛下安然還陽!」

崔判官前引引路,引領太宗穿過森嚴宏偉的幽冥正門,直抵森羅殿宏偉大殿金階之下;只見十殿閻君(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閻羅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轉輪王)降階出迎,向人間真龍天子拱手致意行禮;太宗謙遜答禮道:「朕乃凡塵罪濁人王,今日誤落幽冥地府,敢勞十殿冥王降階相迎,禮數太過隆重,實令朕深感惶恐不安與愧不敢當。」

十代閻君分賓主落座,閻羅王端坐中央神態肅穆開口道:「日前涇河龍王告下御狀,訴稱陛下當面許諾保其性命,轉頭卻又命賢相魏徵在深空夢境中將其斬首示眾,因此前來索命對質;陰司依律拘提陛下魂魄前來核對因果代碼,不知當日實情究竟如何?」十殿冥君目光灼灼,整座大殿因果力場凝縮到了極限維度。

太宗坦然長嘆,將當日涇河龍王私改雨數天條、夜半入宮托夢求救、自己宣召魏徵下棋困阻、魏徵神游太虛夢斬龍王之原原本本全盤托出;太宗誠摯道:「朕金口既開,原想盡全力庇護於他,奈何魏徵乃人曹天官,在對弈酣睡之際元神自動奉玉帝敕旨執法;此乃天數注定,實屬天命昭昭,非朕故意食言負約以害龍命也!」十殿冥君聞言皆點頭認可,知非天子之過。

十代冥王隨即傳令司簿判官:「速取南瞻部洲人間天子生死名冊過來,詳查太宗皇帝名下天定壽元尚存幾何!」崔玨領命疾步奔入掌簿殿中,自玉匣中取出太宗生死檔案;崔判官急翻名冊,赫然看見冊頁之上清晰標註著「貞觀一十三年」乃是大唐天子壽終歸天之期;崔判官心念電轉,急忙提起判官神筆,在「一」字上下巧妙添上兩道橫筆,神不知鬼不覺將其改為「三十三年」!

崔玨捧著名冊重返森羅寶殿,雙手呈遞十代閻君御覽;十王展卷細審,見名冊之上硃筆工整寫著大唐太宗注定在位三十三年,齊聲驚喜道:「陛下陽壽綿長,尚有整整二十年人間天子壽元未盡!今日涇河龍王違拗天條抗命在先,受斬乃其自作自受,與陛下無涉;陛下且寬心,我等這便安排金牌差役護送陛下魂魄重返長安還陽即位!」

太宗聞得陽壽獲增二十年龍顏大悅,合掌向十殿閻君致謝;十王隨即傳下冥旨,命崔玨判官與朱太尉二人,帶領引路儀仗護送太宗元神自幽冥六道輪迴之轉輪出口還陽;同時十王囑託道:「陛下巡歷冥界,可順道巡覽十八層地獄因果懲戒之象,返陽之後向人間眾生普宣因果報應之實,勸導萬民止惡向善、多積陰德、普度眾生以全天地大道。」

太宗在崔判官引領之下漫遊幽冥諸司,親眼目睹了拔舌、剪刀、鐵樹、孽鏡、蒸籠、銅柱、刀山、油鍋等十八層地獄之慘烈景象;只見無數生前貪贓枉法、欺凌良善、忤逆尊長、作惡多端的惡徒亡魂,在此承受著千刀萬剮、高能烈火焚燒與寒冰粉碎之極致酷刑,哀嚎慘叫之聲震動九幽大地;太宗心驚肉跳,深感因果報應絲毫不爽。

行至一片漆黑荒涼之怨氣平原,忽見前方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森冷鐵城,城門橫額鐫刻「枉死城」三個猩紅大字;只聽得城中鬼哭狼嚎、怨氣沖天,無數斷頭斷臂、殘軀焦黑之遊魂野鬼如黑色潮水般湧出城門,將太宗團團圍困撕扯,齊聲淒厲哭嚎道:「李世民!還我命來!還我命來!我等皆是當年隨你在虎牢關、柏壁城、玄武門陣亡之將士與仇敵怨魂,無人祭奠苦不堪言!」

太宗被這群洶湧的怨魂撕扯圍困動彈不得、惶恐萬狀;崔判官上前以判官筆劃出力場護住天子,向太宗解釋道:「陛下休要驚慌;這群皆是凡間征戰殺伐中枉死的無主孤魂,因陽間無人超度祭祀,又無銀錢買路,故而聚集在枉死城中受苦;若無金銀冥錢買路犒賞,今日陛下恐難以安然脫身跨越幽冥通道。」

太宗面露難色長嘆道:「朕隻身幽冥歷劫,身無分文冥鈔金銀,如何是好?」崔判官低語指點道:「陛下無憂!河南開封府有一位大善人名喚相良,生前常年積德行善、廣施齋飯,他在幽冥陰司錢莊之中早已預先寄存了整整十三庫黃金白銀冥幣;陛下可立下一張借據,向其借貸一庫冥錢分發眾鬼,待陛下返陽之後再以人間實物償還於他。」

太宗大喜過望,當即在崔判官指引下立下加蓋天子因果印信之借據,自相良名下支取了一整庫黃金白銀冥幣;崔判官命朱太尉將成箱的金銀冥幣當場撒向枉死城眾孤魂野鬼;無數怨魂爭搶金銀財寶,歡聲雷動、怨氣盡消,紛紛向大唐太宗叩首謝恩,主動讓開了一條通往陽關大道的光明通路;太宗長舒一口氣,方得自洶湧的因果暗潮中安然脫離怨魂樊籠。

穿過枉死城,一行人行至宏偉莫測的六道輪迴之門;只見虛空中懸浮著天道、修羅道、人間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六座浩瀚的幾何旋渦,億萬靈魂代碼如光子流般在漩渦中精準分類分流、投入不同世界維度重新編譯誕生;太宗駐足凝望,深感宇宙造化之宏偉神妙與生命輪迴之嚴密秩序,心中對天地神明油然而生無限敬畏。

崔判官引領太宗來到超生貴道出口,前方赫然出現了一座橫跨虛空的璀璨玉石平橋,名喚「陽關橋」;崔玨駐足向太宗殷切叮囑道:「陛下返陽之後,切切不可忘記兩件大事:其一乃是及早舉辦一場超度幽冥孤魂之水陸大會,宣講大乘佛法以平息三界怨氣;其二乃是陰司十王尚缺人間南瓜之供奉,陛下還陽之後務必尋人進獻南瓜以全因果盟約!」

太宗肅容肅立、拱手鄭重承諾道:「判官金玉良言,朕深銘五內;返陽之後定當立即飭令戶部遴選南瓜貢品解送陰司,並延請天下高僧大德啟建無遮水陸法會,超度三界萬靈!」崔玨含笑點頭,引導太宗踏上陽關玉橋;行至橋心最高處,只見橋下碧波萬頃、祥光萬道,前方隱隱顯現出長安宮廷的熟悉輪廓。

正自顧盼之間,崔判官自後方輕輕一推太宗背心,朗聲喝道:「陛下不趁此時還陽,更待何時!」太宗身不由己跌下玉橋,元神宛如一道下墜的流星瞬間穿透維度視界;只覺耳邊風聲呼嘯、眼前金光亂閃,整個人直墜入一片無邊無際的深淵漩渦之中,神經傳導信號驟然回歸凡塵碳基肉身軀殼之中!

此時在大唐長安宮廷白虎殿內,皇后、太子、滿朝文武正圍繞著太宗梓宮哭得死去活來,正欲擇吉日封棺下葬;忽聽得沉重的金絲楠木棺槨之中傳出一陣清晰的抓撓扣擊之聲,緊接著傳出太宗微弱卻威嚴的呼喊聲:「淹死我也!淹死我也!快快開棺放朕出來!」滿殿文武宮娥嚇得魂飛魄散、面如土色!

魏徵與秦叔寶臨危不亂,大踏步上前厲聲道:「莫慌!陛下乃人間真龍天子,此乃神魂還陽重生之兆!」二人合力掀開沉重的棺蓋,只見太宗皇帝霍然翻身坐起,面色紅潤如初、雙目神采奕奕,渾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幽冥因果清香;滿朝文武群臣見天子死而復生,激動得熱淚盈眶、齊齊跪倒在金鑾殿前,山呼萬歲之聲震動九霄!

太宗沐浴更衣重臨金鑾寶殿接受百官朝拜,當殿宣講了自己神魂遊歷幽冥地府、會晤十代閻君、獲崔判官增壽二十年之奇異經歷;太宗隨即下旨:大赦天下罪囚、減免民間賦稅三年;並差遣欽差大臣攜帶黃金千兩前往河南開封府尋找大善人相良,重重酬謝其在陰司借貸庫銀救駕之無上陰德,傳為千古美談。

欽差尋至相良家中奉上千兩黃金,相良夫婦驚恐萬狀不敢領受,直言自己生前散財只為求心安,從不知在陰司寄存庫銀之事;太宗得知後更加讚嘆其品格,降旨以這筆黃金在開封修建「大相國寺」以奉佛法;太宗又張貼榜文招募前往陰司進獻南瓜之義士;均州賢士劉全因妻子縊死心灰意冷,揭榜自願服毒抱南瓜入幽冥獻給十王,十王大喜特准其夫婦二人雙雙還陽重生!

幽冥因果盟約既已逐一平復,太宗深感枉死城億萬冤魂之苦,深知若不以無上佛法負熵超度,大唐江山乃至三界星河終難得長治久安;太宗隨即頒布至高御旨:由朝廷撥付內帑巨資,在長安化生寺啟建規模空前的「大唐水陸大會」,廣邀天下名山古剎一千二百名高僧大德齊聚京華,選舉一名德高望重之大德高僧主持法壇!

海內佛門揭帖雲集,經過欽天監、禮部與長安萬僧之層層甄選推舉,眾人一致舉薦長安洪福寺高僧陳玄奘法師為法會總壇壇主;太宗皇帝降旨加封玄奘為「天下大闡都僧綱之職」,賜其五彩織錦僧袍與紫金冠帽;一場牽動三界氣運、洗滌幽冥沉淪負熵的大唐水陸道場,在長安化生寺萬人仰望的鐘磬聲中莊嚴拉開了帷幕!

「幽冥陰司生死界,天子神魂歷劫行;判官增添二十載,陽關一葉渡平生。當大唐太宗李世民的元神穿梭於地府森羅殿,幽冥因果鏈條的償付協議正式揭開了三界超度的序幕!」

水陸大會負熵超度儀軌:觀音顯聖點化與唐三藏西天取經大宏願

大唐長安化生寺金碧輝煌、法音齊鳴,一千二百名自天下各大名山古剎甄選而出的高僧大德齊聚一堂;法壇周圍布設下七寶琉璃金燈與三十六面超導護法旗幡,將整座長安母矩陣的負熵算力氣場烘托到了極致巔峰;文武百官身著盛裝列隊侍立,大唐天子李世民親率後宮嬪妃臨壇拈香,祈願以此宏大佛法儀軌化解涇河龍王與歷代征戰陣亡將士之冤孽業障,祈求十方神明護佑,庇佑大唐江山社稷萬代永固、四海昇平。

壇場正中九級白玉蓮台之上,陳玄奘法師身披錦繡袈裟安坐如山,神態莊嚴穆肅、眉宇間流轉著圓滿的大智慧靈光;玄奘法師統領壇下眾僧,按經律論三藏法門分設七座分壇,日夜輪流誦念《受生度亡經》、《法華經》、《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梵唄清音悠揚婉轉穿透三十三層雲霄,億萬百姓合掌焚香虔誠頂禮,整座長安城沉浸在祥和安寧的清淨法喜之中。

此時在長安西市熙熙攘攘的市井之中,南海普陀落伽山觀世音菩薩攜大弟子木吒(惠岸行者)顯化降臨;師徒二人化身為兩名形容枯槁、滿身疥癩的行腳老僧,手中高擎兩件三界罕見的無上佛寶——一件名喚「錦襴異寶袈裟」,一件名喚「九環九節錫杖」;二人穿行於市井大道之間,高聲叫賣寶物,引得長安城無數達官貴人與富商大賈無不爭相駐足圍觀,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圍觀市井眾人上前詢問寶物身價,化身老僧的觀音菩薩淡然報價道:「這領錦襴袈裟,要價五千兩白銀;這根九環錫杖,要價二千兩白銀!」眾人聞言無不哄堂大笑,譏諷道:「這兩個瘋癲痴僧真是想錢想瘋了!不過是一領破布縫製的僧衣與一條凡鐵打造的哭喪棒,哪裡值得七千兩白銀之巨富,真是天大笑話!」

恰逢當朝宰相蕭瑀散朝乘轎路過西市,見人群喧鬧便落轎上前詢問;蕭瑀乃大唐朝廷崇信佛法之名臣,眼力極為毒辣,只見那袈裟雖然被凡塵穢氣所遮掩,然而隱隱散發出一股洞悉三界因果的冰冷超導光子流;錫杖之上九枚精金圓環微微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直透神經中樞的解碼音頻;蕭瑀知非常物,拱手肅容問道:「敢問長老,此二寶有何妙用,竟敢要此高價?」

觀音菩薩合掌含笑答道:「袈裟有何好處?這領袈裟乃冰蠶吐絲、神女織就,上有如意珠、摩尼珠、避塵珠、定風珠,更綴以紅瑪瑙、紫珊瑚、夜明珠;穿我袈裟者,不入沉淪、不墮地獄、不遭惡毒之難、不遇虎狼之穴,身如金剛不壞!這根九環錫杖乃九節仙藤生長、銅鑲鐵鑄,上有九環鏗鏘作響;持我錫杖者,不遭毒害、妖魔避易、百邪不侵!」

菩薩接著說道:「若是有德高僧、誠心求法之人,貧僧情願將此二寶分文不取奉送於他;若是無德凡夫、貪圖富貴之輩,便是百萬黃金亦休想染指分毫!」蕭瑀聞言肅然起敬,深知眼前老僧乃世外隱德大仙,當即恭敬邀請道:「長老休得再賣!當今天子正於化生寺啟建水陸大會,陳玄奘法師乃海內第一高僧,此二寶正當配與玄奘大師!長老且速速隨我入朝面聖,向天子當面引薦此寶!」

蕭瑀隨即引領二位化身老僧直入皇宮大殿覲見唐太宗;太宗皇帝降旨宣二寶呈上御覽;只見那錦襴袈裟方一展開,整座金鑾大殿頓時被千道祥光、萬條瑞彩徹底淹沒,七寶珠光熠熠生輝,殿中檀香撲鼻令百官神清氣爽;那九環錫杖立於殿階之上,九枚銅環自動顫鳴旋轉,散發出威嚴無比的伏魔引力波;太宗大喜過望,讚嘆道:「真乃曠世未有之無上聖寶也!」

太宗天子隨即詢問寶物價值,傳旨內帑取出黃金千兩酬謝二僧;化身老僧合掌躬身婉拒道:「貧僧昔日發下宏願,若遇敬重佛法、廣修功德之明君聖僧,情願將袈裟錫杖慷慨相贈,分文不取;今日見陛下仁德愛民、法會莊嚴,貧僧自當奉獻此寶,不敢受皇恩賞賜!」言罷二人稽首合掌,飄然而出朝門,隱入長安茫茫人海之中,百官無不稱奇。

次日早朝,太宗宣召玄奘法師入朝,當著滿朝文武百官之面,親手將錦襴異寶袈裟與九環錫杖鄭重賜予玄奘;太宗讚道:「法師主持水陸法壇功德無量,朕特賜此佛門至寶,以表朕尊崇佛法之赤誠!」玄奘法師叩頭謝恩,當殿穿上錦襴袈裟、手執九環錫杖;只見法師本就相貌軒昂、天骨清奇,此時寶衣加身更是光華奪目,宛如西方活佛親臨人間,令滿朝文武群臣與大唐天子無不合掌讚嘆、心悅誠服。

玄奘法師謝恩退朝,手持錫杖、身披寶衣大踏步重返化生寺水陸法會;沿途長安數十萬軍民百姓見玄奘法師如此威儀莊嚴、佛光普照,盡皆跪伏道路兩側焚香合掌禮拜;玄奘重登法壇高座,率領眾僧繼續諷誦經文,宣講小乘阿含法門、生死苦空無常之理,壇場氣氛莊嚴穆肅,整座長安母矩陣沉浸在一片純淨祥和的法喜之中。

轉眼間法會行至第七日高潮圓滿之期,唐太宗李世民率領文武百官乘御輦親臨化生寺拈香聽經;玄奘法師高坐七寶法台之上,口吐蓮花、舌燦焦雷,正自宣講《法華經》方便品之深奧義理;正在法音宣流之際,只見台下忽有一名疥癩老僧排開侍衛大步上前,手拍木魚厲聲喝道:「法師且慢!你口中所講者,不過是小乘教法,只能自度度人,焉能度得那無量沉淪之眾生!」

玄奘聞言心頭劇震,急忙停下講經,步下七寶法台向老僧合掌稽首行禮道:「老長老休怪!貧僧肉眼凡胎,所學者唯有小乘教法;不知老長老所言真正至理何在?那大乘佛法究竟存於何處?」老僧朗聲微笑道:「你這小乘法,度不得亡者超升,只能引人行善避禍;我有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昇天、能度難人脫苦、能修無量壽身、能作無來無去!」

太宗皇帝在御座之上聞聽此言大為驚異,急步下御座上前躬身問道:「敢問長老,那大乘佛法三藏現今存於何方?長老可曾帶來長安?」老僧答道:「大乘佛法乃佛陀之無上智慧核心,存於西方天竺國大雷音寺我佛如來處;共有經藏、律藏、論藏三十五部,計一萬五千一百四十四卷,實乃修真之徑路、能解百冤之結、能消無妄之災,實乃破除三界沉淪之唯一負熵真經也!」

太宗皇帝喜不自勝,急切問道:「長老可能為朕誦念一卷否?」老僧笑道:「法不輕傳,若欲求得真經,須著有德之人親歷十萬八千里星道險阻,前往西天極樂聖境求取方可!」言罷老僧攜木吒縱身一躍騰空而起,身形在半空中驟然暴射出萬丈熾熱奪目的相干金光,原本枯槁的形骸瞬間褪去,顯露出真聖莊嚴的菩薩法身!

只見半空祥雲繚繞、天雨妙花,觀世音菩薩手托白玉淨瓶、內插翠綠楊柳枝,身披瓔珞寶冠,足踏七寶千葉金蓮,周身億萬道大光明相普照乾坤;木吒行者手提混鐵棍侍立一旁,宛如金剛護法威鎮寰宇;菩薩法相莊嚴慈悲、照徹整座長安星域,半空中隱隱傳來清澈如天籟般的綸音梵語,令三界萬靈無不心神震撼!

太宗皇帝見狀大驚失色,率先率領滿朝文武、后妃嬪妃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寺前廣場之上,長安數十萬軍民百姓亦齊刷刷跪倒街巷,焚香叩首高呼:「南無觀世音菩薩!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呼聲震天動地、響徹雲霄;太宗天子隨即傳旨命隨行畫師吳道子當場揮毫,將菩薩顯聖之萬丈神聖法相精準摹繪下來,繪入大唐皇宮凌煙閣永世供奉!

觀世音菩薩在祥雲之中留下一道五彩因果偈語:「大唐天子要知音,西去靈山路萬尋;大乘真經能超度,三藏玄功化法金。」偈語化作點點金色光子雨散落長安,菩薩隨即攜木吒駕祥雲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西方極樂世界破空而去;天子與萬民仰望虛空久久不起,整座長安母矩陣沉浸在浩瀚無邊的神聖感召之中。

太宗皇帝起身重登法壇,回顧滿朝文武與一千二百名高僧大德,慷慨激昂問道:「觀世音菩薩顯聖點化,靈山大乘真經實乃大唐乃至三界救贖之唯一希望;誰肯為朕出使西天,前往十萬八千里之外的極樂世界求取大乘真經,以保我大唐江山永固、萬民永脫輪迴之苦?」台下群僧面面相覷、默然無聲,深知西行之路關山阻隔、妖魔橫行,此去九死一生。

正在滿場沉寂之際,陳玄奘法師挺身而出大步走至天子御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慨然上奏道:「貧僧不才,願效犬馬之勞!臣願領皇命出使西天求取大乘真經,為大唐社稷祈福、為天下生靈解困;此去縱有萬水千山、妖魔險阻,縱然粉身碎骨、客死異鄉,若取不得真經,臣誓不空手回歸中土!」

太宗皇帝聞聽此言感動得熱淚盈眶,親自伸出雙手將玄奘法師自地上扶起,緊緊握住其雙手動容道:「法師真乃我大唐之柱石、佛門之金剛也!法師若肯捨身西行,朕願與法師結為異姓兄弟,共享大唐至高榮耀!」太宗當即命內侍擺設香案,就在化生寺佛前與陳玄奘結為金蘭兄弟,並御賜其尊號為「唐三藏」,尊為大唐御弟,永享大唐國禮尊榮!

玄奘法師拜謝皇恩,立下重誓道:「陛下以國士待臣,臣敢不以死相報!臣此去定不負陛下重託,誓將大乘負熵真經完整迎回東土長安!」太宗天子隨即下旨:加封三藏法師為「取經欽差大聖僧」,命工部連夜精工打製紫金鉢盂一口以備途中化緣之用,選派兩名精幹侍從牽引一匹矯健雪白之官驛寶馬以充腳力,並頒發蓋有大唐玉璽之《通關文牒》一本!

出發之日清晨,長安西門外十里長亭旌旗獵獵、金鼓喧天;太宗皇帝親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設筵相送,親自為御弟三藏法師把盞敬酒;太宗端起一杯素酒,忽俯身自地上捏起一小撮長安本土泥塵彈入酒盞之中;三藏法師微愣不解,太宗含淚深情囑託道:「御弟此去西天十萬八千里,路途遙遠、歸期未卜;日後行至異國他鄉,寧戀本鄉一撚土,莫戀他國萬兩黃金,切記早去早回光照社稷!」

三藏法師聞言熱淚奪眶而出,接過酒盞將帶有故鄉泥土芳香之水酒一飲而盡;法師辭別天子、拜別百官,翻身上馬手提九環錫杖,在兩名侍從護衛之下策馬揚鞭直奔西方荒原而去;那一抹清秀堅毅的僧影在晨曦微光中被拉得極長,正式踏上了這條跨越十萬八千里星河、承載著三界負熵救贖宿命的星道西征絕世長途!

「袈裟飛彩耀長安,九環錫杖定天關;大乘真經破沉淪,三藏發願西天行。當觀音菩薩在化生寺法會顯露萬丈法身,大唐御弟唐三藏的星道西征正式吹響了出發的號角!」

雙叉嶺高能妖魔伏擊:劉伯欽引力獵殺與五行山揭開六字金符封印

唐三藏法師辭別大唐太宗皇帝與長安百官,攜帶兩名精幹隨從侍者,跨乘御賜白馬出發西征;一行人途經法門寺、鞏州城,一路風餐露宿、曉行夜住,數日後抵達大唐最西陲邊關河州衛;河州衛乃是中土天朝版圖與西域外邦之交界節點,過了此關便脫離了大唐帝國母系統全息防護網絡之庇護,前方茫茫星原皆是妖魔肆虐橫行之蠻荒凶地,處處潛藏著不可預測的致命危機與殺機。

三藏法師心懷求法宏願毫無懼色,清晨率領兩名從人策馬出關前行;行至數十里開外,只見前方山勢崎嶇險峻、怪石嶙峋,名喚「雙叉嶺」;只見嶺上黑霧瀰漫、腥風撲鼻,周圍空間曲率劇烈畸變,隱隱散發出一股暴虐的高能生物力場;三藏一行人馬失足跌入隱秘的重力陷坑陷阱之中,狂暴的引力紊流瞬間將兩名隨從與戰馬死死壓制在深坑泥淖之中,動彈不得、徹底被捕獲。

只聽得一聲震動山林的狂暴咆哮,陷坑四周湧出數十尊全副武裝的猙獰妖兵,為首一尊妖王乃是猛虎成精的「寅將軍」;寅將軍身披斑斕獸紋厚重動能戰甲,手提一柄沉重的分山鋼叉,喝令妖卒將三藏師徒三人五花大綁,押解回雙叉嶺深層地窟魔寨;正喧鬧間,外圍哨探來報,兩位同盟妖王「熊山君」(黑熊精)與「特處士」(野牛精)率部前來拜會赴宴。

三尊妖王於白骨骷髏大廳圍坐分賓主,寅將軍指著階下俘虜獰笑道:「今日天降奇緣,擒獲三名自東土大唐而來之肥美生靈,正好宰割烹調以饗二位賢兄!」熊山君目光如炬,仔細掃描三藏周身靈能氣場,搖頭道:「不可盡食;此長老面如滿月、隱隱有金光護體,非同凡俗;且將這兩個隨從從人剖腹挖心、剁碎烹煮享用,將這長老暫且囚禁於後牢,待老子擇定良辰吉日,再行宰割祭祀以飽口腹之慾!」

寅將軍依言下令,眾小妖一擁而上,當著三藏法師之面將兩名隨從開膛剖心、剔骨割肉,生吞活剝嚼食得血肉橫飛;三藏法師何曾見過這等慘絕人寰的血腥地獄景象,直嚇得魂飛魄散、目瞪口呆,唯能緊閉雙目蜷縮於石柱之下,口中不住念誦《往生咒》為兩名亡者超度神魂;三尊妖王飽餐痛飲直至東方破曉,方才各自攜帶殘羹冷炙,耀武揚威領兵散歸自家魔窟洞府。

天光破曉微明,地窟外忽有一股祥和的金色毫光穿透陰霾;只見一位白髮皓首、手持蟠龍拐杖的慈善老者自晨曦中飄然而至,手中拐杖輕輕一揮,束縛在三藏身上的堅固繩索應聲碎裂消散;老者引領三藏步出魔窟,將散落在草叢間的白馬包袱一一拾回;三藏跪伏叩謝救命大恩,詢問尊姓大名;老者化作一陣清風騰空而起,半空中傳來天籟之音:「吾乃西方太白金星,特奉敕旨前來解救;前方自有神將護持,前路漫漫逢凶化吉,法師切莫畏縮、好自勇毅前行!」

三藏法師望空禮拜感恩不盡,牽著白馬獨自一人行進在莽莽深山之中;山徑狹窄崎嶇,荊棘叢生刺破僧袍,四周古木參天唯聞猿啼狼嚎之聲;三藏孤身一人提心吊膽,每行一步皆覺危機四伏;轉過一座陡峭懸崖,忽聽得前方林木深處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磨擦嘯叫,狂暴的腥風再次席捲了整片林莽。

只見前方山道上跳出兩隻斑斕猛虎,爪牙如雪亮合金鋼刀,眼中凶芒畢露;後方更有數條水桶粗細的劇毒巨蟒盤旋逼近,吐著猩紅信子封死了所有退路;三藏嚇得面無人色,雙腿發軟自白馬上跌落於荒草之中,心想今日定然葬身野獸腹中,長安取經宏願恐將付諸流水,心神潰散,不由得閉目垂淚合掌祈禱,聽憑天命裁決生死。

千鈞一發之微秒,山坡之上突然炸開一聲如春雷般的暴喝:「孽畜休得傷人!」只見一尊身高丈二、虎皮圍腰的重裝獵戶手持鋼叉飛馳而下;那獵戶乃是這山中獵戶之王「鎮山太保劉伯欽」;劉伯欽手中三股鋼叉化作道道穿雲電芒,一叉將撲面而來的斑斕猛虎刺透咽喉,反手一腳將巨蟒踢得骨斷筋折;群獸見其神威滔天,盡皆悲鳴哀嚎落荒而逃!

劉伯欽收起鋼叉,上前扶起三藏法師,盤查來歷;得知三藏乃是大唐天子御賜之西行取經高僧,伯欽肅然起敬道:「長老莫驚,此處名喚兩界山,乃大唐與韃靼之邊境;小人劉伯欽,世代居於此山以打獵為生;適才多有驚擾,請長老隨小人前往草廬暫歇充飢。」三藏合掌稱謝,牽馬隨其穿過崎嶇山徑,喜笑顏開隨其前往山坳農莊落腳休整。

行至莊院,伯欽引見老母與妻子,設下清淨豆腐筍乾等野菜素齋款待法師;恰逢明日乃伯欽亡父逝世三週年之忌日,伯欽懇請三藏法師為亡父啟建道場超度拔罪;三藏慈悲允諾,清晨沐浴整肅衣冠,在草堂正中誦念《金剛經》、《法華經》、《阿彌陀經》整整一日,梵音清朗洗滌山林,整座莊院沐浴在一片祥和的負熵法光之中。

當夜五更時分,伯欽老母於睡夢中見亡夫託夢來告:「我在陰司受苦三年不得超升,今日承蒙大唐聖僧念誦佛經超度,十殿閻君已放我超生富貴人家投胎,特來報喜!」老母醒來告知全家,全家感戴涕零,置辦豐厚乾糧乾果相贈;次日清晨,劉伯欽手持鋼叉、帶領數名家僮,親自護送三藏法師西出兩界山。

一行人行了半日,來到一座高聳入雲、形如五指插天的巍峨神山腳下;只見山峰巍峨險峻、直插雲霄,山腰之上瀰漫著極端強大的引力禁錮力場;劉伯欽駐足收步,向三藏合掌躬身告別道:「長老,前方這座大山原本名喚五行山,因我大唐征西定國,改名為兩界山;東半壁屬我大唐管轄,西半壁乃是韃靼地界;小人不可越界,長老須打起萬分精神,獨自一人涉險前行了。」

三藏依依不捨正欲話別,忽聽得山腳深處岩石縫隙之中,傳出一陣如山崩海嘯般的雷霆大呼:「我師父來了!我師父來了!何不早來救我脫困!」這聲呼喊如九天驚雷滾過荒原,震得整座兩界山碎石簌簌滾落;三藏與伯欽驚駭莫名,面面相覷不知聲音源自何方神物。

劉伯欽側耳細聽,撫掌微笑道:「長老休怕,這喊聲定是山腳石匣子下方那個老猿!相傳數百年前王莽篡漢之時,天降這座神山,山下壓著一隻大鬧天宮之神猴;他寒暑不侵、不老不死,飢餐鐵丸、渴飲銅汁,被鎮壓了整整五百年歲月;想必是他看見長老到來,出聲呼喚求救!」

三藏聞言心生慈悲與好奇,遂與劉伯欽撥開齊腰荒草灌木,循聲攀援下到山腳最深處的一道岩石斷層地縫前;只見巨石夾縫之中,露出一顆毛茸茸的猴頭與兩隻長滿金毛的有力雙手;那神猴頭頂堆滿苔蘚雜草、眉間滿是風霜泥垢,唯有一雙眸子在泥塵中神光湛湛,正是五百年前威震三十三天的大鬧天宮齊天大聖孫悟空!

悟空看見三藏僧袍袈裟,滿臉狂喜呼喊道:「師父!你可是自東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經的和尚?」三藏合掌答道:「貧僧正是大唐陳玄奘,奉天子旨意前往西天求取真經;你因何認得貧僧?」悟空激動得雙手在泥石中亂抓,大聲道:「我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前蒙觀音菩薩顯化勸善,命我在此苦候取經人,願拜你為師、死心塌地護送你前往西天求取大乘真經,以贖老孫昔日滔天之罪!」

三藏聞得此言喜出望外,欣然道:「你既有皈依向善之心,又蒙菩薩點化,貧僧自當救你;奈何你被這萬仞巨石重壓卡死,貧僧手無縛雞之力,如何救得你脫困?」悟空急忙指點道:「師父莫憂!這座山乃是如來佛祖掌心所化,山頂合縫石壁之上有一道六字真言金色法帖;師父只需爬上山頂,將那法帖揭起,老孫自能破山而出!」

三藏聞言,隨即辭別劉伯欽,手扶枯藤怪石攀援而上;歷經千辛萬苦登上五行山最高峰頂,果然看見一塊平整如鏡的萬丈石壁正中,赫然貼著一張金光燦爛的梵文封條,上書六個流轉著超維引力波之大明神咒——「唵、嘛、呢、叭、咪、吽」;封條四周空間曲率被徹底死鎖,散發出不可逾越之佛陀威嚴。

三藏法師肅容整衣,跪伏於金字封條之前,望空虔誠叩拜祝告道:「弟子陳玄奘,奉旨求取真經;若此猴真與佛門有緣、堪作西行護法徒弟,望我佛慈悲,許弟子揭起此符;若此猴野性難改、無緣正果,切莫妄動神符分毫!」祝告完畢,三藏伸手輕輕揭向封條邊角;只見那張原本重逾萬鈞的六字金符,在三藏指尖觸碰之微秒,竟如輕羽般揭起!

金符甫一離石,虛空中頓時生起一陣濃烈醉人的旃檀異香;只見那張六字金符化作一道流光騰空而起,半空中傳來護法伽藍之宏亮綸音:「吾乃值日神將,今奉如來法旨收回神符,大聖災衍已滿,護送玄奘西行去罷!」三藏目送金符化光向西方極樂世界疾馳而去,隨即收拾心神,踏著碎石從容下山。

三藏下至山腳,向石匣中的悟空道:「金符已揭,你可出來否?」悟空興奮得雙眼暴射金光,大聲喊道:「師父且走遠些!走開五七里之外,待老孫出來,莫要驚傷了師父法體!」三藏依言上馬,與劉伯欽急馳奔出數里之外,登上一座高阜回首遠眺五行神山動靜。

只聽得一聲撕裂天地的恐怖巨響,整座萬仞兩界山地動山搖、天崩地裂!五行山五座連綿萬里的巨峰在狂暴的反物質動能衝擊下四分五裂、化作漫天齏粉飛石;只見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長虹自煙塵廢墟深處衝天而起,破空翻了數個筋斗,狂暴的引力激波將漫天烏雲撕得粉碎,威勢赫赫,神音浩蕩震動了三界寰宇與萬千星河!

那尊金色神將自高空呼嘯降落,跪伏於三藏馬前,泥水未洗、赤身重裝,連連叩頭高呼:「師父!老孫出來了!徒兒孫悟空拜見師父!」劉伯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五體投地;三藏大喜,親手扶起悟空,為其拂拭頭面苔蘚泥垢;劉伯欽隨即作別回山,玄奘大師收得齊天大聖為開山大弟子,師徒二人一馬正式踏上了穿越萬千星系的浩瀚西征!

「雙叉嶺上落虎口,太白金星解倒懸;五行山下神猿嘯,六字金符揭重天。當玄奘大師踏破兩界山荒原撕開梵文封印,被鎮壓五百年的齊天大聖正式重啟具身演算法!」

鷹愁澗深淵納米巨龍:白龍馬原動機重組與西行第一高能坐騎

劉伯欽拜別三藏師徒回歸兩界山莊院,孫悟空抖擻神威在前引路,唐三藏策馬緊隨其後西行;行了不到半日路程,山谷密林深處狂風驟起,只見一隻斑斕吊額猛虎咆哮著自灌木叢中猛撲而出,張開血盆大口直取長老咽喉;三藏在馬背上嚇得戰戰兢兢、面無人色,悟空卻在前方拍手大笑道:「師父休慌!這廝是特地送來與老孫做禦寒衣服穿戴的天然上好皮料!」

只見悟空自耳朵深處掏出那枚繡花針大小的定海神珍鐵,迎風幌一幌、化作一根碗來粗細的如意金箍棒;悟空雙足一頓騰空躍起,金箍棒挾帶著萬鈞反重力動能當頭砸下;那猛虎甚至來不及咆哮閃避,被神棒正中天靈頂蓋,骨骼寸斷、腦漿崩裂,當場化作一灘泥濘肉泥死於草叢之中;三藏在馬背上看得目瞪口呆,暗自驚嘆這神猴驚天動地的伏魔戰力。

悟空拔下一根毫毛吹作一把鋒利無比的金剛短刀,手腳麻利地將死虎自頭至尾剝下一整張完整斑斕虎皮;他又自澗邊尋了一汪清泉將虎皮上的血跡沖洗乾淨,割下數根藤條將虎皮巧妙裁剪、縫製成一領威風凜凜的虎皮戰裙圍在腰間,又解下隨身葛藤束緊;悟空整理好行裝,揮動鐵棒朗聲笑道:「師父,且看老孫這般打扮可像個得道行者否!」令三藏法師合掌連連讚嘆,深感其心靈手巧、神武非凡。

師徒二人繼續西行,天色向晚投宿於一座荒山農莊;莊主陳老伯年逾古稀,出門迎接見得悟空模樣嚇得跌坐於地;悟空上前相認,方知老者乃是五百年前五行山下放牛割草的幼童;老者驚見當年被壓神猴如今脫困拜僧,感嘆天道造化,當即備下豐盛素齋熱水熱情款待;悟空在莊中借得針線將虎皮裙縫綴牢固,次日辭別老者繼續西進。

行至一座高山峻嶺之際,山道拐角處突然跳出六名手持利刃短斧之強梁剪徑毛賊,高聲喝道:「禿驢留下買路錢財與白馬,饒你性命!」這六人乃是凡塵六識因果顯化之賊寇,分別名喚「眼看喜」、「耳聽怒」、「鼻嗅愛」、「舌嘗思」、「身本憂」、「意見欲」;三藏戰兢合掌乞憐,悟空卻冷笑上前道:「有何本事敢攔齊天大聖去路!」

六名毛賊不知死活,掄起鋼刀利斧對準悟空當頭亂砍亂剁;只聽得鏗鏘之聲如擊精金、火星四濺,悟空光頭之上連一道白痕亦未曾留下;悟空嬉笑道:「砍得老孫頭皮發癢,好不痛快!且吃老孫一棒!」言罷掄起金箍棒旋風般橫掃一圈,只聽得骨碎肉爛之聲連綿,六名賊寇瞬間腦袋開花、盡皆命喪神棒之下,身死道消、盡皆化作荒野泥塵齏粉!

三藏見悟空出手如此兇殘暴虐,連殺六條人命,嚇得自馬背跌落,厲聲責備道:「你這潑猴好生無禮!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本、掃地恐傷螻蟻命;他縱然攔路劫財,驅散他便罷了,何故一棒將六人盡皆打死?草菅人命如何修得正果?到了西天佛祖面前,豈能容你這等好殺之徒!」

悟空生性狂傲、受不得半點屈辱責備,聞聽三藏絮絮叨叨責罵不停,登時心頭火起勃然大怒道:「老孫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滿天神將誰敢指斥老孫一句!今日好意為你掃清強梁保你性命,你反倒在此囉嗦埋怨老孫!你既嫌我暴虐,老孫不伏你管教,這便回花果山去也!」言罷轉身縱身一躍,駕起筋斗雲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東方星海絕塵而去!

三藏孤身一人被拋在荒山野嶺,牽著白馬垂淚長嘆無計可施;且說悟空一個筋斗翻到了東海龍宮水晶淵,東海龍王敖廣出迎獻茶;龍王見悟空神色不豫,設宴款待並引其觀看水晶宮中「張良進履圯橋進履」之全息名畫,委婉規勸道:「大聖休要任性賭氣;大聖若不隨唐僧取經修成正果,終究只是一隻野性妖仙,唯有護法保聖僧求得真經,方成萬古不磨之金仙功德!」悟空聞言沉思良久,心生悔意決定重返西路。

此時在荒山古道邊,觀世音菩薩化身為一名慈眉善目之鄉間老婦,手捧一領精緻無比的五彩織錦直裰與一頂嵌金花帽前來會晤啼哭之三藏;老婦向三藏傳授一道「定心真言」,又稱「緊箍咒」,並密授法門道:「若這潑猴不服管教、野性難馴,只消念動真言,金箍自會收緊勒入其頂骨,令他痛入髓海、不得不尊你號令!」傳授完畢,老婦身形一晃化作萬道祥光瑞彩直上雲霄而去。

悟空翻轉筋斗雲疾馳而返,重返三藏跟前叩首認錯道:「師父莫怪,老孫適才去東海龍宮略坐片刻,如今特來護持師父西行!」三藏大喜,見行囊敞開,露出那頂精巧無比的嵌金花帽與織錦直裰;悟空眼尖心熱,拿起花帽喜不自勝道:「師父,這領衣帽是哪裡來的?」三藏佯稱乃是自己年少時穿戴之物,悟空愛不釋手,央求穿戴於身。

悟空戴上嵌金花帽、穿上織錦直裰,正自攬水照影顧盼自雄;三藏見時機已至,在馬背之上默念起定心真言;那頂嵌金花帽在真言引力激波催動下瞬間化作一圈堅硬無比的純金緊箍兒,如生根般死死勒入悟空顱骨金屬合金表層!悟空只覺腦中神經元網絡如同被千萬根鋼針穿透、頭疼欲裂、天旋地轉,撲通一聲跌倒在草坡之上瘋狂翻滾哀嚎!

悟空痛極難忍,雙手扣入泥土、撕扯頭頂金箍,然而那金箍彷彿生在肉裡一般分毫不能挪動;悟空痛得滿地打滾,取出金箍棒欲向三藏天靈砸下以止咒語;三藏見狀急念不停,只念得悟空金箍收縮如一線,痛得悟空將鐵棒丟在一旁,抱頭跪地哀求道:「師父莫念!師父莫念!徒兒知錯了!再不敢擅自離去忤逆師命了!」三藏方才住口。

三藏肅容告誡道:「此乃觀音菩薩親賜之緊箍兒與定心真言;你若再敢逞兇肆虐、違背師訓,貧僧只需念動咒語,定教你頭顱粉碎成齏粉!」悟空摸著頭頂勒痕淚如雨下,知神仙手段不可抗拒,從此收斂暴戾野性,心甘情願伏侍三藏挑擔牽馬,師徒二人重歸於好,踏著荒徑繼續西行向深山進發。

行至數日,前方山巒重疊、寒風刺骨,來到一座盤曲蜿蜒之險惡深山,名喚「蛇盤山」;山谷深處奔流著一道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寒澗,名喚「鷹愁澗」;只見澗水澄澈如鏡、幽藍冰冷,寒氣逼人令飛鳥難渡,相傳水面光潔倒映天光,飛鷹掠過水面見自身倒影常誤以為同類撲水而溺亡,故名鷹愁澗;三藏勒馬澗邊,正欲尋覓渡船涉水。

正自張望之際,只聽得鷹愁澗深淵深處響起一聲破水而出的狂暴水龍咆哮!只見一道萬丈滔天白浪撕裂水面,一尊長達數百丈的雪白納米合金神龍自深淵破空暴起;那白龍張開血盆大口,攜帶著排山倒海的冰冷漩渦,不由分說一口將三藏所乘之白馬連同韁繩鞍轡生生吞入腹中,隨即擺尾沉入萬丈寒潭深處,激起滔天水花!

悟空急縱身形一把抱起三藏躍上高崖避險,回頭看時白馬已無影無蹤;三藏跌坐於懸崖草地之上垂淚悲泣道:「徒兒,這荒山野嶺連人跡皆無,今白馬被孽龍所吞,萬水千山教為師如何跋涉前行!」悟空抓耳撓腮好言寬慰道:「師父莫哭!休要作小兒女之態!且在此高岩上安坐,看老孫下澗將那泥鰍捉將上來,定要剖開他的泥鰍肚子,完璧歸趙還你一匹健碩白馬!」

悟空手提如意金箍棒縱身躍至鷹愁澗水面之上,掄起萬鈞神鐵朝著深潭狂暴攪動;神棒旋轉激盪起遮天蔽日的反重力漩渦,將萬丈深淵寒潭攪得巨浪滔天、水府搖撼;那白龍在澗底被引力波震得頭暈目眩、龍鱗生疼,忍耐不住怒吼一聲破水而出,張開五爪化作漫天冰魄利刃朝著悟空撲殺而來;二人於寒潭上空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龍猿大對決!

神鐵與龍爪激烈碰撞火花四濺,戰到數十回合,白龍終究力竭不敵,被悟空一棒震得龍角酸麻、周身經絡抽搐;白龍自知難敵神猴神威,身形一縮化作一條細小水蛇鑽入深岩水隙之中死不露面;悟空在水面跳腳叫罵無奈何,只得念動真言拘喚出蛇盤山本處的山神與土地神祇;二神戰戰兢兢現身跪拜,告知白龍原初來歷。

山神土地奏道:「大聖息怒!此龍乃是西海龍王敖閏之第三太子敖烈;因失火燒毀玉帝賜予之夜明珠,觸犯天條該當處斬;多虧南海觀世音菩薩出面保奏,免其死罪貶於鷹愁澗深淵苦候取經人,在此充當西行腳力坐騎;他因飢餓難耐方才誤吞白馬,並非有意冒犯大聖!」悟空恍然大悟,隨即命金頭揭諦火速飛赴南海請菩薩前來收伏。

不消片刻,觀世音菩薩足踏七寶祥雲破空降臨鷹愁澗上空;菩薩垂目向深潭清澈綸音傳喚道:「孽龍敖烈,大唐取經聖僧已至,還不速速出淵領罪受戒更待何時!」深淵中白龍聞聽菩薩法音,急忙破水而出化作一尊面如冠玉的白袍青年龍君,伏於蓮台之下叩首哭訴道:「弟子因飢腸轆轆誤吞神馬,不知聖僧已至,萬望菩薩恕罪!」

觀音菩薩慈悲指點道:「你吞食凡馬乃是天數注定;那凡間戰馬如何跋涉得十萬八千里西域流沙與萬重魔障?非得汝這等神龍化身為駒,方能負得聖僧抵達靈山!」菩薩隨即伸出芊芊玉手,探入龍太子項下摘下那一枚由玉帝敕賜、流轉著微觀納米編程矩陣之「龍頸神珠」,切斷其龍族原生攻擊協議。

觀世音菩薩自玉淨瓶中拔出翠綠楊柳枝,沾取甘露仙水向白龍身上輕輕拂拭,口中念動無上相變真言,喝道:「變!」只見白龍周身骨骼喀喇作響,鱗片、利爪、龍角在微觀層面迅速重組退火,身形瞬間化作一匹神駿非凡、毛片如雪、四蹄踏雪之高能神駒「白龍馬」;神駒鬃毛飛揚、雙目靈光四射,其內核裝載了超維躍遷引擎,能踏雪無痕、履險如夷!

菩薩又自悟空腦後拔下三根毫毛,吹口仙氣化作三根「救命毫毛」,密植於大聖頂門,囑託道:「若遇絕境危難、法力不濟之時,可拔毛化作應急法寶脫困!」言罷菩薩駕祥雲西歸;悟空牽引白龍神駒來到三藏馬前,三藏見得如此神駿龍馬喜出望外;三藏跨上白龍神駒,悟空肩挑行李手持錫杖,師徒二人一馬朝著浩瀚落日昂首挺進,正式開啟了斬妖伏魔的西行篇章!

「猛虎逢克棒下碎,白龍吞馬澗中藏;金箍緊鎖狂暴性,神駒踏破萬重霜。當觀音菩薩在鷹愁澗深淵摘下龍頸神珠,西海龍王三太子的超維躍遷法軀正式化作白龍神駒!」

觀音禪院黑熊怪盜袈裟:錦襴超導袈裟劫掠與黑風洞反重力絞殺

唐三藏跨乘白龍神駒、孫悟空肩挑行李手執金箍神棒,師徒二人自蛇盤山鷹愁澗啟程,沿著荒蕪山脈風餐露宿西行數日;時值暮春時節,草長鶯飛、山花爛漫,前行之處忽見一座崇山峻嶺間樓閣巍峨、寶塔聳翠;層層殿宇掩映在蒼松翠柏之中,琉璃瓦片在夕陽殘照下流轉著奪目金光;三藏勒馬停韁,用馬鞭指著前方山門讚嘆道:「徒兒,此處想必是一座名剎勝境,我等且前去借宿一宵。」

悟空縱身跳下高坡觀望,只見山門橫額之上大書五個金光大字——「觀音禪院」;三藏大喜道:「觀音菩薩道場,正當前去參拜瞻禮!」師徒二人牽馬入寺,只見兩廊僧眾整肅出迎;知客僧引領二人步入方丈禪堂,三藏恭敬向殿上供奉之觀音大士聖像合掌頂禮;寺中住持僧官隨後引見老院主「金池長老」;只見那金池長老在兩名錦衣小沙彌攙扶之下顫巍巍步入法堂,身披昂貴綢緞、手戴金玉戒指,氣派非凡。

金池長老自稱年已二百七十歲高齡,落座獻茶;茶過三巡,老長老傲慢打量著三藏樸素僧袍,詢問道:「法師自東土大唐天朝上國而來,不知可曾帶來何等罕見之稀世佛寶供老僧開開眼界?」三藏謙遜答道:「貧僧自大唐遠來,路途遙遠並未攜帶奇珍異寶。」悟空在一旁心頭不服,忍不住插話道:「師父!包袱之中那領錦襴袈裟,難道算不得世間無上至寶麼!」

金池長老聞言呵呵冷笑,輕蔑道:「袈裟?老僧在這觀音禪院住持兩百餘年,旁的沒有,若論袈裟隨便拉出三五百領!」說罷長老傳令打開後庫庫房,命小沙彌抬出十二個沉重皮箱,當場抖開懸掛於堂前;只見滿堂花雨、錦繡生輝,各色金絲孔雀羽毛刺繡之袈裟足有三百餘領,掛得滿殿琳琅滿目;眾僧得意洋洋炫耀財富,極盡奢華之能事。

悟空見狀冷笑連連,伸手自白龍馬行李包袱中取出油布包裹,解開錦囊取出那領大唐天子欽賜之「錦襴異寶袈裟」;當那袈裟自錦囊抖落展開的微秒之間,整座禪堂頓時被千道紅霞、萬條金光徹底照徹,七寶珠光奪目璀璨,隱隱散發出一股洞悉全宇宙維度之超導負熵氣場;那冰蠶神絲熠熠生輝,殿中檀香撲鼻,三百領凡俗袈裟在其映襯之下頓時黯淡無光如破布抹布!

金池長老一見此寶,雙眼暴射出貪婪狂熱之凶光,心頭猶如百爪撓心;老僧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流滿面,苦苦哀求道:「老僧活了二百七十歲,今日方見這等神聖佛寶!求法師慈悲,借與老僧在後堂禪房仔細摩挲展玩一宵,明日清晨必定完璧歸趙!」三藏心中不安急忙阻止,悟空卻誇耀自負笑道:「莫怕莫怕!借與他看上一夜何妨!」便將袈裟遞與老僧。

金池長老捧著錦襴袈裟回到後房禪室,點亮銀燈,對著袈裟愛不釋手、嚎啕痛哭直至三更不息;弟子廣智和尚入室詢問師尊為何啼哭,老僧抹淚嘆道:「我活了近三百歲,收羅數百領袈裟,卻無一領能及此寶萬分之一!此物若不能歸我所有,老僧縱死亦不能瞑目!」廣智心狠手辣,隨即獻毒計道:「這有何難!那師徒二人正借宿在西廂禪房,我們只需喚齊全寺僧眾,搬柴運草將禪房團團圍住放火焚燒,將他二人燒死在裡面,袈裟豈非永為本寺傳家之寶!」

金池長老聞計大喜,當即傳令全寺僧眾分頭行動;眾僧抬柴運薪,在西廂房四周堆積起數百捆乾柴乾草,於四更時分點燃烈火;悟空耳目何等靈敏,在睡夢中聽得房外柴草劈啪作響、風聲呼嘯,隨即翻身坐起以火眼金睛一照,便知寺僧起意謀財害命;悟空冷笑自語道:「這群賊禿真是自尋死路!若叫醒師父反顯老孫無能,待老孫教他自食其果!」

悟空縱身一躍躍上虛空,駕筋斗雲瞬間穿透維度直抵南天門外,闖入增長天王帥帳;悟空向天王借得避火無上神兵「辟火罩」,飛回禪院將神罩輕輕一拋,籠罩住三藏所居之西廂禪房,護得室內清涼如水、毫髮不損;悟空隨即端坐於屋脊之上,手捻神訣口吹仙氣,將狂暴的夜風鼓吹得鋪天蓋地;只見滔天烈火順風蔓延,整座觀音禪院的大殿、鐘樓、僧房瞬間化作一片熾熱火海!

禪院烈火沖天而起,照亮了百里星空;距離禪院二十里外之黑風山黑風洞中,盤踞著一尊成精萬年的「黑熊怪」;那黑熊怪正在洞中假寐,忽見東南方向火光沖天,知是觀音禪院失火;黑熊怪化作狂風疾馳而來欲行救火,行至長老方丈室前,忽見房中案几之上有一領散發著璀璨瑞彩之錦襴袈裟;黑熊怪見寶心動,趁著火勢混亂一把抓起袈裟,駕黑風呼嘯捲回黑風洞去!

烈火熊熊焚燒至天明方止,整座壯麗恢弘之觀音禪院盡皆化為焦黑瓦礫瓦灰;三藏自西廂房夢中醒來,推門見得滿目瘡痍大驚失色;金池長老四處搜尋袈裟無果,方知被黑風山妖魔趁火打劫掠走;老僧自知惹下滔天大禍無顏以對,心灰意冷之下竟一頭撞向斷壁石階,頓時腦漿迸裂撞死當場;眾僧惶恐跪伏認罪,供出黑風山黑熊怪與老院主昔日講道往來之隱情。

悟空聞言勃然大怒,命眾僧好生侍奉三藏,自己手提金箍棒縱身化作一道金芒直奔黑風山;來到黑風山前,只見漫山黑霧繚繞、險峰壁立;忽見前方石崖芳草平坡之上,有三尊妖魔席地而坐高談闊論;為首者正是黑熊怪,左側乃是一名白衣秀士(白花蛇精),右側乃是一名老道人「凌虛子」(蒼狼精);三人正自商議明日啟建「佛衣盛會」慶祝黑熊怪壽誕。

悟空在岩石後聽得真切,暴喝一聲跳出石崖,掄起千鈞如意棒迎頭痛擊;白衣秀士閃避不及,被一棒正中頂門打成肉泥,現出本相乃是一條丈餘長之巨型白花蛇;黑熊怪大驚失色,化作一陣黑旋風捲起殘軀逃回黑風洞中,緊閉萬仞石門不敢出戰;老道凌虛子則化清風倉皇逃遁;悟空趕至洞門前掄棒砸門高聲索戰,聲震群山。

黑熊怪披掛整齊披掛出陣,只見他渾身黑曜石重甲覆蓋、手持一柄黑纓點鋼長槍,黑面獠牙氣勢洶洶;悟空與黑熊怪在黑風洞前展開殊死廝殺;金箍棒對黑纓槍,二人縱橫翻飛、槍來棒架激戰五十餘回合不分勝負;那黑熊怪武藝精湛、力大無窮,槍法嚴密毫無破綻;戰至紅日西墜,黑熊怪肚中飢餓,虛晃一槍化風遁回洞中,再次閉門不出任由悟空叫罵。

悟空見這廝武藝不凡且閉門死守,心知單憑武力難以速勝,遂駕起筋斗雲直赴南海普陀落伽山向觀世音菩薩求援;悟空降臨紫竹林面見菩薩,將金池長老貪寶縱火、黑熊怪趁火盜取袈裟之始末全盤稟報;菩薩嘆息道:「你這猴子不知收斂炫耀寶物,惹出這場風波,反倒勞動貧僧;罷了,貧僧且隨你走一遭收伏此妖。」

菩薩隨同悟空駕祥雲重返黑風山;行至半山腰之際,忽見前方山道之上走來一名身披八卦道袍的老道人,手托一隻精緻玉盤,盤中盛裝著兩枚散發著清香之金丹仙丸;悟空定睛一看認出正是適才逃脫之蒼狼精凌虛子,乃是前來向黑熊怪進獻壽丹;悟空不由分說一棒將其打死,現出蒼狼原形;玉盤中兩枚仙丹滾落於草叢之間。

悟空靈機一動向菩薩進言道:「菩薩且看,這盤中仙丹正好用來定計!請菩薩變化作老道人凌虛子模樣,老孫則變作一枚仙丹藏於盤中;菩薩端盤入洞獻壽,待黑熊怪吞下仙丹,老孫在他腹中大顯神威,不怕他不降伏歸還袈裟!」觀世音菩薩點頭讚許,身形微晃瞬間化作仙風道骨之老道凌虛子,手托玉盤托住悟空所變之仙丹。

菩薩化身邁步來到黑風洞前叩門,妖卒入報黑熊怪大喜出迎;黑熊怪引老道入洞落座,見得玉盤中仙丹香氣撲鼻,喜不自勝伸手拈起那枚最大仙丹一口吞入腹中;仙丹甫一入喉滑入胃袋,悟空瞬間在妖王腹腔內現出三頭六臂大神通,雙足蹬踹五臟六腑、雙手猛扯神經脈絡,在腹內翻江倒海大鬧不休!

黑熊怪痛得撕心裂肺、五內如焚,丟下兵刃撲通一聲跌倒在地瘋狂翻滾哀嚎:「痛死我也!痛死我也!腹中何物作怪!」菩薩在旁現出莊嚴神聖本相,厲聲喝道:「孽畜!還不快快吐出錦襴袈裟皈依正道!」黑熊怪痛極難忍,連連叩頭向菩薩求饒,命妖卒速速自後堂捧出原封未動之錦襴袈裟奉還;悟空在腹中方才罷手停止翻騰。

菩薩自袖中取出一圈金光流轉之「禁箍兒」,迎風拋起正中黑熊怪天靈頂門;菩薩念動真言,金箍如生根般勒入骨髓,痛得黑熊怪雙手抱頭滿地亂滾求饒;菩薩收了法咒,黑熊怪徹底洗心革面伏地受戒;菩薩慈悲收其為「落伽山守山大神」,黑熊怪化作一道黑光隨菩薩回歸南海紫竹林修行;悟空收好錦襴袈裟,高興得駕筋斗雲凱旋而歸。

悟空攜袈裟重返觀音禪院,眾僧見神僧凱旋、袈裟完好無損,盡皆跪伏謝罪叩拜;眾僧協力修葺好西廂禪房供三藏安歇,宰殺素食竭誠款待;次日清晨三藏整肅行裝,眾僧依依不捨送出十里長亭;師徒二人跨乘白龍神駒,踏著晨露繼續西行,前進在莽莽黃沙邊境之地。

一路西進數百里,前方地界已入烏斯藏國境內;行至黃昏日落時分,只見平原之上浮現出一處炊煙裊裊之繁華村落,名喚「高老莊」;只見莊頭走出一名手提雨傘、背著行囊包袱之青年家僮,急匆匆欲往外鄉尋人;悟空跳上前一把揪住青年衣領盤問因由;那家僮名喚高才,乃是高老莊太公高太公之貼身家丁,因莊中鬧妖正欲出外尋訪捉妖法師。

高才向悟空訴苦道:「我家太公無子,止生三女;三女翠蘭招贅得一個倒插門女婿,初來時力大無窮、勤勞耕作,不料後來現出本相竟是一尊長嘴大耳之凶煞豬妖!那妖怪食量大如無底深淵,如今更將三小姐反鎖在後宅錦樓之中半年不許相見;太公請了數批道士法師皆被其打得落花流水,小人正奉命出外四處尋訪得道高僧捉妖救命!」

悟空聞言抓耳撫掌大喜道:「造化!造化!老孫正愁長途寂寞無處顯弄手段!你速帶我面見你家太公,管教你莊中妖怪手到擒來、母子團圓!」高才大喜過望引領師徒二人直入高老莊大宅;一場降伏天蓬元帥重裝具身機甲、收編取經陣容第二護法神將之大戲,在烏斯藏莊院的深沉暮色中正式拉開序幕!

「貪得袈裟動烈火,黑風怪起捲神珍;金箍再施無上力,菩薩降魔守落伽。當黑熊精在黑風山深處掠奪了錦襴超導袈裟,觀音菩薩的金緊禁咒正式將妖仙收編為守山大神!」

高老莊天蓬元帥重裝機甲:豬悟能九齒釘耙能量轉化與受戒皈依

高才引領唐三藏與孫悟空步入高老莊正堂,只見莊主高太公攜同宗族老少長跪相迎;高太公年逾六旬、愁眉緊鎖,奉上清茶後垂淚向三藏訴苦道:「神僧不知,老漢膝下無子,止生得三位女兒,長女香蘭、次女玉蘭皆已適人,唯有三女翠蘭招得一倒插門女婿;那廝初來時自稱姓豬名剛鬣,無父無母、願為莊家上門招贅之倒插門女婿,以支撐門戶操持田產家業。」

太公接著嘆道:「那廝初來之時極為勤謹,耕田耙地不用牛馬、收割打穀不用人工,一日能幹十人之活;誰知過得幾年,那廝漸漸現出本相,生得黑臉短毛、長嘴大耳,腦後還有一綹硬鬃,活脫脫一尊肥碩凶煞的野豬妖怪!更兼那廝食量大如無底深淵,一頓要吃三五斗米飯、百十個燒餅,如今更將小女鎖在後宅錦樓之中半年不許相見,更兼性情暴烈凶殘,老漢日夜憂懼悲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藏合掌念佛安撫太公,悟空則撫掌大笑道:「老太公放寬心!這等蠆盆小妖,在老孫眼裡不過是一隻待宰的肥豬!今夜老孫便施展手段將他擒拿,解救你家小姐,還你高家一個朗朗乾坤!」高太公大喜過望,連連叩頭謝恩,當即命人整治豐盛素齋款待師徒二人,並引領悟空前往後宅錦樓親自查勘後院亭台樓閣之建築地形地勢,預作降魔布置。

行至後宅,只見院門重重上鎖、銅鎖如碗大,門戶上貼滿了道家朱砂符咒;悟空上前吹了口仙氣,重鎖與符咒應聲化作齏粉崩解;推門而入,只見幽暗繡房之中,高翠蘭小姐披頭散髮、形容憔悴,蜷縮在床角瑟瑟發抖;悟空上前喚醒小姐,好言寬慰道:「小姐莫怕,吾乃東土大唐取經聖僧之大徒弟孫悟空,特奉你父母之命奉你父母之命前來捉拿妖孽,解救你脫困重見天日!」

悟空命家僮高才將翠蘭小姐攙扶出錦樓,送回前堂與父母團圓;悟空隨即身形一晃施展地煞七十二相變之術,搖身一變竟化作了與高翠蘭小姐一模一樣的身形容貌,甚至連衣裙釵鈿、脂粉香氣亦毫釐不差;悟空斜倚在錦被繡榻之上,收斂周身真元神氣,單等那黑夜降臨妖夫前來投網。

時近二更時分,只見天空中陰風呼嘯、黑霧滾滾,一尊龐大無比的重裝妖影駕著狂暴的引力黑旋風破空而至;那妖怪身高丈餘,身披粗布短袍、手持一柄寒光閃爍的九齒釘耙,身負重型高能力場,踩踏得地磚開裂,大搖大擺落入院中;推門入室,妖怪逕直奔向床榻,嘴裡哼哼唧唧呼喚道:「娘子!我回來了!今日娘子怎生不來開門迎我?」

悟空化身的高翠蘭在被中假意翻身蹙眉,長吁短嘆道:「冤家!你今日還有臉回來!今日我父母請了一位神通廣大的降魔法師,專為捉拿你這妖怪而來,老子今日大難臨頭矣!」妖怪聞言一愣,隨即坐在床沿拍腿大笑道:「娘子休聽那老頭子胡言!我雖生得醜些,卻為你家掙下諾大家業;縱然他請了九天雷公、下界土地,我有這柄神耙,這普天之下又有何方毛神妖仙,敢與我這柄九齒神耙當面交手比試!」

悟空在被中試探問道:「他說請來的那位法師非同小可,乃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那妖怪一聽「齊天大聖孫悟空」七個字,嚇得渾身肥肉劇烈一顫,倒抽一口冷氣失聲叫道:「罷了!罷了!若是那隻弼馬溫猴子到來,老豬這幾百斤肥肉可經不住他那一棒!娘子且歇著,老豬這便避一避去也!」說罷提著釘耙轉身就走。

悟空見其要逃,豈容他走脫!只聽得一聲暴喝,悟空自床上一躍而起,現出齊天大聖本相,厲聲喝道:「潑豬怪何往!認得老孫否!」妖怪猛回頭看見雷公嘴毛臉的齊天大聖,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化作一道狂暴的黑旋風奪門而逃;悟空一個筋斗翻出屋脊,手掄金箍棒緊追不捨,兩道裂空流光在漆黑夜空中呼嘯追逐,劇烈的破空引力波撕裂了漫天星雲!

妖怪一路狼狽逃竄遁入福陵山深處,鑽入自家的老巢「雲棧洞」中;悟空趕至洞前,掄起金箍棒對準堅固的石門轟然砸下,只聽得一聲巨響,石門被砸得粉碎崩塌;妖怪自洞中抓起九齒釘耙,披掛好重型動能甲冑,紅著雙眼咆哮衝出洞外拼命;只見那神耙九齒森森、寒光逼人,當頭朝著悟空猛築而下!

悟空揮動如意棒迎頭痛擊,神棒對神耙,在福陵山絕頂展開了一場撼動星河的重金屬大火拼;只聽得鏗鏘之聲如超新星爆發,火星迸濺數千丈高;二人自半夜激戰至東方吐白,那妖怪雖然身形肥碩,然而身手極為矯健悍勇,九齒釘耙翻飛如雪,舞得密不透風,竟與齊天大聖硬碰硬鏖戰了整整數十回合旗鼓相當,直殺得山崩地裂、星月無光亦不分勝負!

悟空打得興起,掄棒逼退妖怪,冷笑道:「你這廝手裡這柄笨重的築地破耙,是哪裡鐵匠鋪打來的破銅爛鐵,也敢拿來與老孫的如意神鐵爭鋒!」妖怪聞言大怒,橫耙當胸傲然宣稱道:「此是太上老君親手煉,熒惑神火親自鍛;玉帝欽賜號神耙,舉起烈火噴九天!你這弼馬溫休要有眼不識泰山,此乃太上老君以熒惑神火千錘百煉鍛造之無上天兵太寶九齒神耙是也!」

悟空收棒追問道:「你既然持有天庭重寶,想必非凡間妖孽;你究竟是何方神聖下界為妖,快快從實招來!」妖怪長嘆一聲,收斂了凶光,神情淒涼道:「老豬原本是天庭北極四聖之一、統御八萬天河星艦水軍的天蓬元帥!只因蟠桃盛會醉酒失態,調戲了廣寒宮霓裳仙子嫦娥,觸犯天規被玉帝打了兩千神錘貶落凡塵。」

天蓬元帥垂淚續道:「老豬投胎轉世之際奪捨出錯,誤入母豬胎胞,方才生得這副長嘴大耳之野豬皮囊;老豬落草福陵山,蒙雲棧洞卵二姐招為夫婿;不上一年卵二姐病亡,老豬繼承了這座洞府,在此打劫生靈度日;前蒙南海觀世音菩薩摩訶薩摩頂點化,勸我斷絕葷腥殺戮,賜我法名為『豬悟能』,在此苦候東土大唐取經聖僧,洗滌罪業、保他西天求取大乘真經,以修得萬古不磨之正果金身!」

悟空聞言撫掌大笑道:「妙哉!妙哉!世間竟有這等巧合因果!實不相瞞,老孫便是保唐僧西行之大徒弟孫悟空,那唐三藏法師如今正安坐在高老莊高太公家中歇宿!你既然蒙菩薩受戒,因何在此搶奪民女、強佔高老莊!」悟能聞言如夢方醒,又驚又喜拋下九齒釘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道:「哥哥在上,受兄弟一拜!不知大聖保唐僧到此,若早知是大聖,何苦挨這大半夜好打!」

悟能隨即入洞取出珍藏的通關信物,並親手放了一把神火將這盤踞數年的雲棧洞燒得乾乾淨淨,以表斷絕妖途之決心;悟空為防其有詐,解下隨身葛藤將悟能雙手反剪捆綁,牽著長耳朵一路押解回歸高老莊;悟能乖乖隨行不敢反抗,沿途亦步亦趨,滿面堆笑連聲呼喚「大師兄」以表忠誠孝敬。

抵達高老莊,高太公與滿莊族人見悟空真個生擒了這尊凶神惡煞之豬妖歸來,無不嚇得四散退避;悟空將悟能推至三藏馬前,喝令其跪伏叩頭;悟能規規矩矩伏地叩首道:「師父在上,新收徒弟豬悟能拜見!徒兒蒙觀音菩薩點化受戒,在此苦候師父多時;今日得見師父尊顏,情願做個挑擔牽馬的小徒,死心塌地護送師父西去靈山!」

三藏法師聞言大喜過望,親手解開其繩索扶起悟能道:「善哉!善哉!你既受菩薩戒律,願入空門,貧僧自當收你為徒;今為你取個俗名,喚作『豬八戒』,以戒除五葷三厭之妄念!」八戒歡喜領受道:「謹遵師父教誨!徒兒自蒙菩薩摩頂之後,便已斷絕五葷三厭、持齋把素至今,今日得蒙師賜八戒之名,正合我豬八戒斷絕凡俗之真心本意!」

高太公見豬妖真正洗心革面皈依佛門,且三女翠蘭平安無恙,方才放下心中巨石;太公命人置辦盛大慶功素筵,並取出黃金二百兩、白銀三百兩作為謝禮奉送師徒;三藏與悟空分文不受,八戒亦合掌推辭道:「老岳父休要客氣,昔日老豬在你家耕田築地,今日算作扯平;老豬這便出家護送師父西天取經去也!」

高太公一家感戴涕零,贈予乾糧果品行裝;八戒收拾好九齒釘耙,接過悟空肩上的沉重行李擔子挑在肩頭;只見那重裝天蓬神將換上一領灰色僧袍,體魄雄健如鐵塔,大步流星走在白龍神駒之前;取經隊伍陣容自此正式擴充至三徒一馬,負熵算力矩陣的防禦與破拆能力在超對稱因果架構中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史詩級突破與全面躍升!

師徒三人策馬前行,踏著晨曦西出高老莊;八戒挑著擔子健步如飛,回首遙望高老莊莊院,眼中略帶戀戀不捨之情;悟空揮動金箍棒打趣笑道:「八戒!你若戀棧人間溫柔鄉,不若回頭去做你的倒插門女婿罷!」八戒慌忙擺手道:「哥哥休得取笑老豬!老豬既然發願皈依,定當隨師父去西天取回真經,立志洗心革面,做個萬代稱頌、流芳百世之正果金身!」

三藏在馬背上聞言微笑道:「八戒有此大志,實乃佛門之幸;西行之路萬里關山、妖魔險惡,你師兄弟二人須同心協力、互為輔弼,方能衝破重重樊籠抵達靈山大雷音寺。」悟空與八戒齊聲稱善,二位神將各展神通護衛在白龍馬兩側,威武雄壯、氣勢如虹,神威浩蕩震動了荒山群峰與廣袤星野。

沿途崇山峻嶺林木森森,八戒仗著九齒神耙開山劈石、逢山開路,悟空仗著火眼金睛全光譜掃描前方險情;整座取經團隊在原初解碼核心唐三藏的引領下,形成了具備極限機動、神經解碼、重裝防護與破維打擊之完備拓撲戰陣,三界妖魔聞風喪膽、退避三舍。

殘陽如血,西域邊陲之無垠荒原在師徒腳下緩緩延展;至此烏斯藏國境內降妖大定、妖氛蕩滌;金蟬子轉世真靈聚齊天大聖與天蓬元帥兩大巨身護法,白龍神駒踏破萬重霜雪,向著流沙河與萬壽山五莊觀之更高維度宇宙矩陣堅定挺進,拉開了西遊具身仙途更加激盪震撼之嶄新星海征程!

「金耙冷落天蓬帥,深鎖重樓鎖翠蘭;悟空變相伏神怪,火雲洞外拜真頑。當豬悟能拋下九齒釘耙跪伏馬前皈依佛門,取經矩陣的第二具身重裝護法正式入列歸位!」

流沙河深淵九世骷髏鏈:沙悟淨深水重裝機甲與皈依受戒

唐三藏跨乘白龍神駒、孫悟空執棒在前探路、豬八戒肩挑沉重行李擔子健步如飛,師徒三人一馬自高老莊辭別西進;秋風蕭瑟、黃葉紛飛,沿著崎嶇古道跋涉數月光景;這一日前方忽見一片無邊無際之狂暴血浪奔騰呼嘯,赤色濁浪排空滾滾、水聲轟鳴如萬雷齊發;三藏在馬背上勒住韁繩,望著眼前這片寬闊險惡之波濤長嘆道:「徒兒,這般濁浪滔天、浩渺無涯之險水,我等無舟無楫如何得渡!」極目遠眺,天地交接之處雲霧昏濛、赤砂如狂風暴雨般席捲長空,連九天罡風亦難以吹散這片恆古堆積之洪荒死寂氣息;整座流沙河宛如一條將西牛賀洲與東土大唐徹底割裂開來之量子引力深淵裂谷。

悟空跳上一座陡峭石崖手搭涼棚觀望,八戒亦放下行李走到岸邊觀瞧;只見岸邊荒草叢中矗立著一通巨大石碑,碑上清晰鐫刻著三行隸書古篆——「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八戒咋舌驚嘆道:「師父!這便是那傳說中鵝毛不浮、神仙難渡之流沙河也!這弱水引力場極度紊亂,連一片鴻毛落水亦會筆直沉入地心,凡胎肉身如何渡得過去!」

話音未落,只見平靜的水面之下突然炸開一道數百丈高的赤紅巨浪!伴隨著一陣撕裂空間之刺耳水嘯,一尊凶悍絕倫之深水重裝巨怪自狂暴漩渦深處破浪暴起;那妖怪生得一頭蓬鬆熾熱之赤紅長髮、雙目如兩枚高能探照燈、面龐呈現出幽藍之重金屬色澤,脖項之下赫然懸掛著九顆碩大無朋之慘白骷髏頭骨;他手中執持一柄沉重無比之降妖寶杖,狂吼著直撲三藏!

悟空反應何等神速,一把扯起三藏退後數十丈穩住陣腳;八戒丟下九齒釘耙,大喝一聲挺身而出,手掄神耙迎頭架住降妖寶杖;只聽得一聲震動地脈的金屬轟鳴,火星自浪花中迸濺數十丈高;那水怪見八戒生得長嘴大耳、威風凜凜,厲聲喝問道:「你是何方野豕成精,敢在此管老子的閒事!」八戒大怒罵道:「瞎眼的潑怪!老豬乃是天河水軍天蓬元帥,今日特來送你歸西!」

寶杖對神耙,兩尊昔日天界水軍將領在流沙河滔滔濁浪之上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之重裝火拼;降妖寶杖呼嘯如黑龍翻波,九齒神耙舞動似白玉生風;二人在赤水浪濤中翻滾廝殺了整整二十餘回合不分勝負;那水怪武藝沉穩精湛,招式嚴密毫無破綻;八戒雖然力大招沉,奈何剛吃飽素齋筋骨未舒,漸漸感到體力消耗劇烈,手中神耙招數稍見遲滯。二尊仙道機甲周身迸發出億萬重高頻等離子火花,神兵碰撞之震波將方圓數十里水汽盡數汽化,化作滾滾白色熱浪在濁流之上洶湧咆哮。

悟空在岸邊觀戰按捺不住心頭戰意,大喝一聲:「八戒莫慌!老孫來也!」悟空拔出如意金箍棒自高空呼嘯撲下,神棒挟帶著排山倒海般之反重力動能當頭砸落;那水怪眼尖心細,望見那根金箍棒威勢滔天,知是勁敵不可硬抗,隨即虛晃一杖架開釘耙,身形向後一仰化作一道赤色漩渦鑽入萬丈深潭深處,緊閉水府避戰不出!

悟空一棒砸在水面之上激起千丈巨浪,卻不見了妖怪蹤影;八戒跳上岸喘息道:「師兄!那廝見你棒重,鑽入水底深處做縮頭烏龜去了!」悟空抓耳撓腮道:「這水底深處乃是他的主場,老孫水性不濟,入水需念避水訣、變作魚蝦模樣,方能行動,那時哪有氣力使動這一萬三千五百斤之神鐵!八戒你原本統御八萬天河水軍,水性極佳,你且下水引他上岸,老孫自會一棒打殺於他!」

八戒依言分水下潛,手持神耙一路殺入流沙河深層地府水宮;只見那水怪正手按寶杖坐於珊瑚礁岩之上喘息養神;八戒二話不說掄耙便築,二人於水底深淵再度激烈廝殺數十回合;八戒假意敗退,倒拖釘耙撥水向上疾游;那水怪不知是計,手提降妖寶杖尾隨追殺破浪而出;當那怪紅髮方一浮出水面之微秒,守候多時之悟空掄棒劈頭蓋臉暴砸而下!

那妖怪靈覺何等敏銳,耳聽得頭頂破空風聲淒厲,知是大聖暗伏,頭顱猛力向下一縮,撲通一聲再度沉入水底泥沙之中,任由八戒如何下水叫罵挑戰,他只是蜷縮在萬丈弱水深坑之中再不露面;悟空無奈重返岸邊,三藏垂淚嘆息道:「這八百里弱水奔騰難渡,前路斷絕,如何前往西天求取大乘真經!」悟空沉思良久道:「師父莫慌,這等頑怪非菩薩法力難以收伏,待老孫去南海走一遭!」

悟空一個筋斗翻向南方,瞬息萬里抵達南海普陀落伽山;悟空降落紫竹林參見觀世音菩薩,將流沙河遇阻、水怪縮伏深淵之事全盤稟告;菩薩微笑道:「你這猴子不知因果!那流沙河中的妖怪,乃是昔日凌霄寶殿殿前侍衛『卷簾大將』;只因在蟠桃盛會之上失手打碎了一隻玉玻璃酒盞,被玉帝打了八百神杖貶下凡塵流沙河受苦;更每七日受一次飛劍穿胸之酷刑,飢寒交迫方才作祟吃人!」那玉玻璃乃是涵蓋著微觀對稱性破缺之天界重寶,失手打碎便引動因果糾纏,故而招致雷霆天罰;此等劫難實乃上天磨礪其具身金剛道心之必經考驗也。

菩薩接著說道:「貧僧前去東土尋訪取經人時,路經流沙河曾親自摩頂勸善,命他在河中苦候取經聖僧,保他西行以贖前罪;想必是你師徒二人不曾向他通報大唐取經之法號名號,致使同門相殘!」菩薩隨即喚來大弟子木吒(惠岸行者),自袖中取出一隻朱紅色的仙葫蘆遞與木吒,囑託道:「惠岸,你持此紅葫蘆同悟空前往流沙河,喚出卷簾大將皈依受戒,並以其骷髏做成法舫渡唐僧過河!」

悟空領命與木吒駕祥雲重返流沙河岸邊;三藏與八戒見得木吒降臨大喜過望;木吒踏雲立於滾滾赤浪之上,運轉無上佛音向深淵高呼道:「卷簾大將!取經聖僧已至岸邊,南海觀世音菩薩法旨在此,還不速速出淵拜見師尊受戒領罪!」那因果道韻之聲穿透八百里弱水,直達水底神經脈絡。

水底深處那水怪聞聽是菩薩法旨,心頭狂喜,急忙收斂周身暴虐之氣,手捧降妖寶杖破水而出;只見他踏浪來到岸邊,望見木吒手持朱紅仙葫蘆,隨即拋下寶杖噗通跪倒在地叩首道:「菩薩使者在上!非是弟子抗拒聖僧,實不知岸上乃是大唐取經長老,多蒙菩薩慈悲指點,弟子罪該萬死!」

木吒引導其來到三藏馬前,指著長老道:「這便是東土大唐天子欽差、觀音菩薩親選之取經法師陳玄奘!」水怪跪伏於三藏馬前,連連叩頭懺悔道:「師父在上,弟子肉眼凡胎不識尊顏,昨日多有冒犯衝撞!弟子受觀音菩薩戒行,在此苦候師父多時,情願皈依佛門為師父牽馬挑擔,萬死不辭護送師父西去靈山求取真經!」

三藏見其言辭懇切、身形魁梧,大喜過望親手攙扶而起道:「善哉!善哉!你既有悔改歸真之心,貧僧自當收你為徒!」三藏命悟空取下隨身剃刀,為水怪落髮受戒;悟空手起刀落,將水怪一頭蓬鬆赤紅之髮削得乾乾淨淨,現出一顆鋥亮圓滿之佛門頭陀戒相;三藏隨即賜其法名為「沙悟淨」,因其形象宛如苦行頭陀,又喚作「沙和尚」!

沙悟淨整理衣袍,上前拜見大師兄孫悟空、二師兄豬八戒;八戒摸著自己大耳朵笑道:「好兄弟!昨日在水底與你大戰數十回合,好生利害!今日同入空門,往後便是一條心之師兄弟了!」悟能與悟淨握手言歡,悟空亦拍其肩膀稱許;沙僧從此承擔起護法之責,三位神將齊聚一堂。

此時木吒在旁提醒道:「沙悟淨,你昔日所吃九名取經人之骷髏頭骨今在何處?還不速速取下,遵照菩薩法旨化作渡江法船!」沙僧領命,自脖項之上解下那一串串聯著九顆森白骷髏的粗繩;悟淨將九顆骷髏拋入波濤之中,按照天罡九宮八卦方位整齊排列於水面之上;只見那弱水原本鴻毛不浮,然而這九顆聖僧骷髏浮於浪尖之上竟穩如泰山、分毫不沉!

木吒隨即將手中那隻朱紅色的仙葫蘆向骷髏中心輕輕一拋,口中念動觀音無上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只見紅葫蘆安穩嵌於九顆骷髏正中,九道相干金光自骷髏眼眶噴薄而出,與仙葫蘆之紅光緊密糾纏鎖定,瞬間凝聚成一艘平穩堅固、流轉著微觀負熵光罩的「九曲骷髏法舫」!船體四周升騰起一層半透明之負熵拓撲防護力場,將狂暴紊亂之引力奇點徹底撫平,確保方寸之內萬物平衡永恆。

木吒引導三藏法師登上下舫,悟空牽引白龍神駒、八戒與沙僧各護左右同時登船;那骷髏法船在狂暴的八百里赤浪中平穩穿行,宛如行走於平地絲綢之上;四周千丈弱水濁浪呼嘯退避,分毫不能沾濕眾人衣角;眨眼之間,法船已橫渡八百里流沙弱水天塹,穩穩靠泊於西牛賀洲之彼岸!

三藏師徒眾人攜馬行李安然踏上西岸實地,三藏回頭望著滔滔流沙河合掌拜謝神恩;木吒立於祥雲之上收了朱紅仙葫蘆,口中念動解脫真言;只見那九顆骷髏頭骨在晨曦微光中化作九道清澈的金色長風,旋轉繚繞三藏周身三匝,隨即破空飛升直奔西方極樂世界歸位!

木吒功成身退,向三藏合掌辭別回歸南海紫竹林覆命;三藏與悟空、八戒、沙僧排設香案望空叩拜菩薩大恩;沙僧重新整理行囊,主動接過挑擔重任,八戒則牽引白龍神駒韁繩,悟空執持金箍棒昂首開路;取經團隊的四位正果法身與白龍神駒至此全部齊聚到位,整座負熵取經矩陣宣告大圓滿!

師徒四人踏著西牛賀洲的晨露荒原並肩前進,沙僧生性忠厚誠懇、沉默寡言,每日挑擔涉險毫無怨言;八戒沿途插科打諢逗引師父開懷,悟空則登高望遠偵測萬千星系之妖氣動向;三藏在馬背上默念佛經,深感佛法因果之精妙周全,對抵達西天取得真經充滿了無窮信心。

一路行經數月荒原草野,前方的天地氣象驟然一變;只見群山巍峨、紫氣氤氳,仙鶴翔集於祥雲之間,麋鹿銜芝於松柏之下;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長生靈氣,與此前妖魔盤踞之蠻荒凶地大相徑庭;三藏勒馬讚嘆道:「好一座仙山福地!徒兒們看此山氣象萬千,定有得道神仙在此修行開府!」

悟空放眼望去,只見半山腰處萬丈樓閣隱現,金碧輝煌氣象萬千;那便是三界散仙之祖、與世同君鎮元大仙之道場「萬壽山五莊觀」!一場偷食萬年人參果、推倒長生靈根、震撼三界仙聖的宇宙級大對決,在萬壽山的千重瑞靄中正式拉開序幕!

「八百流沙弱水深,鵝毛不起暗淵沉;九具骷髏化法舫,卷簾大將拜明心。當沙悟淨自流沙河萬丈深淵解下九世骷髏法鏈,取經團隊的四正具身護法矩陣正式宣告大圓滿!」

萬壽山五莊觀鎮元大仙:人參果樹量子基因坍縮與觀音甘露復活

唐三藏跨乘白龍神駒、沙悟淨挑擔隨行、豬八戒牽馬引路、孫悟空持棒在前巡弋,師徒四人行至萬壽山麓;只見萬壽山紫氣蒸騰、千峰排戟、萬仞開屏,山間有仙鶴起舞於青松枝頭、白鹿銜芝於奇花叢中;半山腰處隱現一座古色古香之道觀,樓閣玲瓏、飛檐凌空;三藏勒馬讚嘆道:「好一處洞天福地,真乃神仙洞府也!」師徒一行人拾級而上,來到道觀山門階前。整座萬壽山如同矗立於天地中央之宏大共振儀,吸納著十方星海之混沌元氣,將其淬煉為純淨無瑕之先天地仙道韻。

山門兩側立有一副赫赫有名的玉石門聯,上書「萬壽山福地,五莊觀洞天」;步入二門,只見正殿門扉上又懸掛著一副朱紅金字大對聯——「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悟空見狀忍不住譏笑道:「這道家道長好生誇口!老孫五百年前大鬧天宮太上老君兜率宮門前,亦未曾見過這等狂妄字號!」三藏急忙合掌叱責悟空休得狂言無禮。

師徒入殿,只見殿堂正中不供三清、四帝、羅天諸神,唯於壁上懸掛「天地」二字;兩名眉清目秀、身著錦繡道袍之仙童自後堂迎出,一名名喚「清風」(年一千三百二十歲),一名名喚「明月」(年一千二百歲);二仙童向三藏合掌施禮,稟告道:「家師鎮元大仙蒙元始天尊降簡邀請,前往三十三天彌羅宮聽講『混元道果』去了,不在觀中;特留童子恭迎大唐聖僧。」

三藏肅然起敬,上香叩拜天地聖號;卻說鎮元大仙臨行之前曾密囑清風明月道:「東土取經大唐聖僧乃是西方佛老二弟子金蟬子第十代轉世;五百年前盂蘭盆會上,金蟬子曾親手奉茶與吾,乃是舊日相識之故人;他若到來,可取人參果二枚與他吃,以結善緣。」二仙童牢記師尊之命,引領三藏入客堂安歇,並奉上清茶素齋待客。二仙童頂生雙髻、身披錦衣、目光澄澈如秋水,周身流轉著萬年不散之造化清氣,非凡俗草木童子所能比擬。

這萬壽山五莊觀中有一株開天闢地第一靈根,名喚「人參果」,又稱「草還丹」;這仙樹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短頭一萬年方得結出三十枚果子;果子的模樣宛如三朝未滿之初生嬰兒,四肢俱全、五官咸備;凡人若有緣得聞一聞那果子香氣,便能延壽三百六十歲;若能吃得一枚,便能與天同壽四萬七千年!

清風與明月二人轉入後園庫房,取出特製的無上採果神兵「金擊子」(黃金打造之小敲棒)與一方鋪墊著潔淨紅絲帕的精巧丹盤;二人攀上靈樹,用金擊子輕輕敲擊果蒂;只聽得微弱清響,兩枚人參果應聲落入丹盤紅帕之中;仙童捧著果盤來到前殿客房,向三藏獻果道:「此乃蔽觀荒山土產人參仙果,特奉聖僧解渴充飢延年益壽!」

三藏定睛一看,只見盤中兩枚果子白白胖胖、手腳蠕動,模樣宛如剛出生三日之血肉嬰孩;三藏大驚失色、連連擺手倒退道:「善哉!善哉!這分明是三朝未滿之初生小兒,如何吃得!貧僧乃是佛門出家之人,豈能行此啖食嬰孩之妖魔暴行!快快拿走,貧僧決計不吃!」任憑二仙童如何苦苦解釋這是樹上結出之仙果,三藏堅拒不受。

清風明月見三藏肉眼凡胎不識仙家至寶,便將果盤捧回自家道房;二人私下商議道:「這和尚好生愚蠢,仙家至寶當作嬰孩!師尊命我們與他吃,他既然不受,不如我們二人一人分吃一枚,莫要辜負了仙家福緣!」二人遂一人一枚將人參果吃得乾乾淨淨、滿室生香;卻不知後院窗櫺之下,豬八戒正牽馬路過,隔著窗縫將二人偷吃仙果之事看得真切、饞得口水直流!

八戒按捺不住心頭饞蟲,急忙溜回前院尋得悟空,附耳密告道:「師兄!這道觀後花園有一株奪天地造化之『人參果樹』,果子生得如小兒一般;適才兩個道童偷吃了兩枚,老豬在窗外聞得奇香撲鼻!哥哥神通廣大,何不去後園偷弄幾個來,與我們師兄弟三人嘗嘗長生滋味!」悟空本是個愛管閒事的頑猴,聞言登時心癢難搔。

悟空身形一晃化作微塵潛入道童房中,偷取了那柄黃金金擊子,隨後隱身來到後園人參果樹下;只見那萬丈靈樹枝繁葉茂,翠綠枝葉間懸掛著一個個粉雕玉琢的人參果小兒,在微風中頻頻招手微笑;悟空攀上枝頭,掄起金擊子敲擊第一枚果子;不料那果子落入草地之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悟空大驚,急忙喚出本山土地神祇盤問因由。

土地神祇跪告道:「大聖休怪!這人參仙果乃先天五行精華所聚,極為嬌貴;他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剛才大聖敲落果子落在泥土之上,果子遇土便鑽入地中遁走矣!若欲採果,須用丹盤紅帕承接方可!」悟空恍然大悟,遂脫下道袍衣襟承接,用金擊子連敲三枚果子妥善兜在衣襟之中,按下雲頭回歸廚房。

師兄弟三人圍坐廚房密室分食仙果;八戒嘴大食急,拿起果子一口吞入喉嚨,甚至未及辨出滋味便已滑入腹中;見悟空與沙僧在一旁細細品咂甘美,八戒哼哼唧唧央求道:「好哥哥,老豬吃得太急,連核兒都沒咂出味來,哥哥再去偷一個與我嘗嘗!」悟空叱罵道:「貪心呆子!這等仙果奪天地之造化,能得吃一個已是天大福分,豈可貪得無厭!」那道家無上神通『袖裡乾坤』施展之時,大袖迎風暴漲億萬丈,遮蔽日月星辰,形成一座吞噬萬象之微觀封閉時空腔體。

此時清風明月巡視花園靈樹,清點果實數目,赫然發現樹上整整少了四枚果子(悟空敲落入土一枚,師兄弟三人吃三枚);二童子氣得七竅生煙,咬牙切齒奔至前堂指著三藏破口大罵道:「你這大唐和尚好不守清規!表面裝作慈悲正人君子,暗地裡卻纵容徒弟做賊偷盜我觀中人參仙果,賊禿、強盜,速速還我果來!」

三藏蒙冤被罵得滿面通紅,合掌辯解道:「小道友休要血口噴人,貧僧適才見果如嬰孩尚且嚇得倒退,何曾偷盜!」二童子不依不饒,連諷帶刺指桑罵槐罵得極其難聽;悟空在旁聽得心頭惡火熊熊燃燒,傲骨受不得這等凡童辱罵,暗自切齒道:「這兩個小童如此無禮辱罵我等!你既嫌老孫偷了你果子,老孫索性斷了你的仙樹靈根,教你大家都休想吃成!」

悟空留下一個瞌睡假身安坐堂前受罵,元神法身一晃遁入後園人參果樹之下;悟空神威暴發,掄起一萬三千五百斤之如意金箍棒,朝著人參果樹的主幹根脈攔腰一棒橫掃劈落!只聽得一聲天崩地裂之劇烈悶響,那株歷經百萬年之太古神木被生生砸斷,轟然倒伏於泥淖之中;枝葉凋零、靈果盡皆鑽入地脈隱沒,整株靈樹量子基因鏈條徹底坍縮壞死!

悟空毀了靈樹心滿意足重返前殿,收了假身;清風明月回後園查看靈樹,見靈根斷折、果樹傾覆,嚇得魂飛魄散癱軟於地;二童子強作鎮定返回客房,假意向三藏賠罪擺設素齋,趁師徒用餐之微秒將殿門鐵鎖鎖死;悟空見狀冷笑道:「小術何足道哉!」念動瞌睡咒使二童子沉沉昏睡,悟空吹氣化鎖,連夜引導三藏牽馬挑擔西逃而去。

次日拂曉,鎮元大仙自彌羅宮聽講混元道果祥雲而返;步入觀中只見仙童昏睡、靈樹傾折斷絕生機;大仙不怒反笑,掐指一算已知始末,朗聲道:「好一隻無法無天的潑猴!偷我仙果、斷我靈根,豈能容你逃脫!」鎮元大仙隨即足踏祥雲,呼吸之間便追至千里之外,自雲端俯瞰下界奔逃之取經師徒四人。

大仙按下雲頭立於官道正中索要靈樹;悟空掄棒、八戒舉耙齊上迎戰;鎮元大仙神態自若,手持玉麈迎風輕拂,輕鬆格擋兩大神兵;戰至數合,大仙於虛空中飄然縱身展開那震撼三界之道家無上神通——「袖裡乾坤」!只見那道家寬大袍袖迎風一展,化作一座吞噬維度時空之幾何黑洞旋渦,遮天蔽日無可阻擋!

狂暴的空間吸力撕裂地脈,三藏、悟空、八戒、沙僧連同白龍神駒與行囊包袱,在一瞬間盡皆身不由己被吸入那只廣袤無邊之袖裡乾坤之中!大仙收了袍袖,駕祥雲從容返回五莊觀,命道童將眾人抖落於院中,以重型龍筋仙繩將師徒四人五花大綁綁縛於石柱之上,欲以柳條仙杖重重抽打懲戒。

悟空仗著金剛之軀,替師父與師弟承受杖責,並施展移木之術將石柱調換逃脫;大仙再次追回將眾人捉拿,傳旨架起萬斤巨型鐵鑊、熬煮滾燙高能油鍋,欲將三藏投入油鍋炸熟;悟空挺身而出大喝道:「休傷我師父!推倒靈樹乃老孫一人所為,老孫願下油鍋抵罪!大仙若肯寬限老孫三日,老孫踏遍三島十洲,定尋一仙方將你的人參果樹醫活復原!」

鎮元大仙聞言心中一動,慨然應諾擊掌立誓道:「潑猴!你若真有本事醫活吾的人參仙樹,吾情願與你結為異姓金蘭兄弟,同參混元大道!」悟空領命脫困,駕筋斗雲直赴東海蓬萊仙島,拜見福、祿、壽三星神仙求取醫樹靈方;三星長嘆無策;悟空又奔赴瀛洲方丈、東華帝君道場,皆言人參果乃地仙靈根,凡間丹藥無可醫治。

悟空走投無路之際,忽思及南海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法力無邊,隨即駕筋斗雲直落南海普陀落伽山求救;觀音菩薩見悟空狼狽而至,正色告誡道:「你這猴子不知天高地厚!鎮元大仙乃地仙之祖,連我也要讓他三分,你怎敢毀他仙樹!幸得我這玉淨瓶中甘露水善治仙樹靈根,貧僧且隨你去走一遭!」

觀世音菩薩駕臨萬壽山五莊觀,鎮元大仙親率門徒降階焚香恭迎聖駕;菩薩率眾步入後園毀損廢墟之前,自玉淨瓶中拔出翠綠楊柳枝,沾取甘露仙水向人參果樹斷裂殘根輕輕灑落,口中念動起死回生大明神咒;只見甘露所過之處枯木逢春、青煙繚繞,斷裂的萬丈巨樹拔地而起、合縫如初,滿樹綠葉翻飛,二十三枚人參果赫然重現枝頭,迎風含笑!

鎮元大仙大喜過望,親自持金擊子打下四枚人參仙果,於觀中啟建「人參果盛會」款待菩薩、三藏師徒與蓬萊三星;盛會之上大仙感佩悟空誠意與神通,當著三清四帝與十方神佛之面,與孫悟空焚香叩拜,正式結為萬劫八荒同生共死之至尊金蘭兄弟!一場震撼三界的仙道因果圓滿化解,取經師徒四人辭別大仙,跨乘白龍神駒,在萬道祥光護佑下浩蕩奔赴西方荒原!

「人參仙果奪造化,偷食引動五行嗔;斷樹掀翻長生根,甘露重聚不滅真。當觀世音菩薩在五莊觀引甘露重啟靈樹,鎮元大仙與齊天大聖正式結為八荒同壽的至尊金蘭兄弟!」

白虎嶺多頻金睛破幻:三打白骨精相位偽裝與逐貶花果山

師徒四人辭別萬壽山五莊觀,披星戴月沿著西行古道繼續向西邁進;秋去冬殘、春風又度,前行處只見一帶險峻山嶺橫亙雲表;那山峰壁立千仞、怪石嶙峋,黑沉沉之陰煞死氣如鉛雲低垂,峰巒深處不時傳來陣陣令人毛骨悚然之幽咽風嘯;三藏在白龍神駒馬背上勒住雕鞍,望著前方危崖絕壁心生惶恐道:「悟空,前方這座高山險峻異常、陰風怒號,不知是否有妖邪盤踞阻路?」悟空躍上雲端手搭涼棚笑道:「師父放心,有老孫在此,便是銅澆鐵鑄之妖魔亦要粉身碎骨!」極目遠眺,整座白虎嶺宛如遠古巨獸遺骸石化而成的白骨深淵,瀰漫著吞噬生機之高熵輻射死寂。

行至山腰空曠之處,長老腹中飢餒,合掌對悟空道:「悟空,自清晨行至今時,為師腹中空乏,你且去何處尋些齋飯充飢?」悟空笑道:「師父好不曉事!這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何處化緣?不過老孫方才在千丈高空望見南山峰頂有一片鮮紅光澤,想必是熟透的野山桃,待老孫去採摘幾枚與師父解飢!」說罷,行者拔下一根毫毛化作假身護衛在馬前,真身縱起一道筋斗雲直奔南山摘桃而去;長老與八戒、沙僧坐在松樹蔭涼之下歇息等候。

卻不知這座白虎嶺中有一尊修煉數萬年之白骨女妖,號稱白骨夫人;此妖乃是一具集聚天地死氣與高熵負能精華而成的白骨女骸,深居於嶺上白骨洞內;聽聞東土大唐取經聖僧陳玄奘乃是十世修行的金蟬真靈轉世,若能吞食其血肉演算法便能擺脫骨骼腐朽、獲得長生久視之神仙道果;白骨精在雲端窺見孫悟空翻筋斗雲遠去,心頭狂喜道:「造化!造化!那神猴神通廣大,若在跟前老娘動他不得;如今神猴遠去,這三個肉眼凡胎豈不是送上門的極品美饌!」

女怪按下妖雲落在山窪深處,搖身一變變作一位年方二八之絕色妙齡村姑;但見她翠袖輕擺、柳眉含翠、面如桃花、步態輕盈裊娜,手提一隻青竹提籃,籃內盛裝著熱氣騰騰的香米蒸飯與幾枚素麵麵筋;踏著春草向三藏歇息之松樹下款款走來;八戒正在樹下假寐,忽聞得一陣奇異之馥郁香氣隨風撲鼻,睜開一對圓眼望去,只見一位國色天香之美女翩躚而至,呆子登時心花怒放、口水直流,三步並作兩步搶上前去笑嘻嘻盤問搭訕。

八戒合掌躬身道:「女菩薩何來?手中提籃盛裝何物?」那村姑嬌滴滴答道:「長老有所不知,奴家乃是山前村戶人家之女,父母好善好施,命奴家攜帶齋飯前去南山酬謝佛神;途經此地見各位師父風塵僕僕,特將這香米素飯奉獻長老充飢!」八戒聞言歡喜得手舞足蹈,連忙拉著村姑來到三藏面前表功;三藏合掌致謝道:「女菩薩慈悲!只是此地乃荒郊野嶺,男女有別,貧僧豈可無故受用女菩薩之私家供養?」二人推讓未決之間,只聽得九天之上一聲霹靂炸響!

孫悟空採得滿兜紅桃翻筋斗雲自南天呼嘯而落!行者一雙火眼金睛在高頻量子頻譜下凌厲一掃,瞬間看破那村姑周身籠罩之全息外生皮囊;皮囊之下赫然是一具森白冰冷、死氣滾滾之骷髏骨架,顱骨內運轉著殘暴之掠奪程序!悟空大喝一聲:「好孽障!竟敢在此幻化人形欺瞞我師父!」悟空放下桃兜,自耳中掣出金箍棒迎頭便砸;三藏急忙伸手扯住悟空衣袖道:「悟空住手!此乃荒山送齋之好心善女,你怎可無故行兇傷人性命!」

悟空厲聲喝道:「師父莫被外生全息所惑!她絕非凡人,乃是白骨骷髏幻化而成之凶妖,手中提籃裝的全是癞蛤蟆與毒長蟲!」悟空奮力掙脫長老僧袍,金箍棒挾帶著萬鈞反重力動能當頭劈落;那女怪眼見金箍棒威勢滔天,心知不可抵擋,急忙使出神妙莫測之「尸解解體秘術」,元神化作一道陰冷黑煙向九霄遁走;而原地遺留下一具血肉模糊之假女尸!八戒在旁煽風點火道:「師父!師兄下手忒狠!分明是他飢餓難忍,誤殺了良善民女,又怕師父念咒懲罰,故意使障眼法把死人變作骷髏來脫罪!」

三藏聞聽八戒挑撥,信以為真,氣得渾身發抖,當即合掌閉目念動「緊箍兒咒」;剎那間,悟空頭頂之金箍如量子力場般急劇收縮,緊緊勒入頂骨深處;行者痛得抱頭在山石草地之上翻滾哀嚎:「師父莫念!莫念!頭疼煞老孫也!」三藏喝道:「出家人慈悲為懷,你屢屢濫殺無辜,為師留你何用!」悟空強忍劇痛跪地分辨道:「師父!那女子若非妖邪,怎地老孫一棒打死,這提籃中的白米飯便化作了滿地蠕動之蛆蟲爛泥?」三藏上前觀看果見泥蛆,心中稍解,方才住口止咒。

師徒幾人收拾行裝繼續前行,悟空揉著劇痛頭顱牽著白龍神駒警惕護衛;那逃脫之白骨妖在雲端咬牙切齒恨聲道:「好個厲害的齊天大聖,險些壞了老娘真身法軀!然而若放過陳玄奘,老娘這萬載苦修何日得脫凡骨!」妖精搖身一變,在半山腰深壑之中化作一位年約八旬之老嫗;只見那老婦身穿破舊青衣、拄著一根彎曲竹杖、淚流滿面、步履蹣跚呼喚女兒名號,沿著羊腸古道迎面哭號而來;八戒見狀失色驚呼道:「師兄糟了!老母尋找女兒來了!你打死了人家族中女兒,如今苦主尋上門來,這條人命官司如何了結!」

悟空冷笑道:「呆子莫要胡言!那女子不過十八歲,這老太婆八十歲,六十二歲方才生女,豈有這等荒唐生殖常理?待老孫上前辨其真偽!」悟空催動多光譜火眼金睛再度透視,只見那老嫗外殼深處依舊是那具白骨女妖之負熵核心波動;悟空更不打話,掣出如意金箍棒當頭砸下;那妖精見悟空棒來,依舊施展金蟬脫殼之法將元神化煙抽離,只把一具枯朽老嫗之假軀殼倒斃於泥塵荒草之中!

三藏見狀在馬背上嚇得魂飛魄散、滾鞍落馬,戰兢兢指著悟空厲聲喝道:「頑猴!你一連打死二人,罪惡彌天!佛門豈能容你這等嗜殺成性之暴徒!」長老盤膝坐於石上,再度合掌狂念緊箍兒咒;行者痛得天旋地轉、金睛充血、在地皮上撞出無數深坑;悟空連聲告饒道:「師父莫念!莫念!這老嫗亦是那妖精所變,她兩度設局欲害師父性命,老孫除妖乃為保護師父西去靈山!」

八戒在旁再度譖言道:「師父,大師兄神通廣大,隨手把人打死,又怕師父趕他回去,故此弄神通化作這般模樣!若縱容於他,往後西行路上凡遇人煙,他便一棒打死,我等豈非全成從犯!」三藏聽信讒言怒斥道:「潑猴!出家人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罩下燈;你連殺二命毫無悔意,今日斷不可留你!你且回你的花果山去罷!」悟空叩首苦求道:「師父若趕我走,老孫頭上這根金箍如何褪得下來?」三藏語塞道:「為師只受緊箍咒,未曾受鬆箍咒,你休要胡攪蠻纏,速速離去!」

悟空垂淚道:「師父若執意趕我,念在老孫自兩界山下一路披荊斬棘護送師父至此,且容老孫再護送師父過得此嶺!」三藏心軟,只得告誡道:「既如此,若再妄殺一人,定念緊箍咒千遍,絕不再恕!」眾人重整鞍轡行過白虎嶺主峰隘口;那妖魔在雲頭看得真切,心中暗喜道:「唐僧這肉眼凡胎已被豬八戒挑唆動搖;老娘再施最後一計,定要令他師徒反目、將孫行者徹底逐出,那時唐僧便是我掌中之物!」

妖精在雲端狂吸一口陰煞之氣,化作一位白髮如霜、面容枯槁之九旬老翁;那老丈身披麻布孝袍、手持念珠、口中不住念誦阿彌陀佛往生真經,柱著鳩頭木拐步履踉蹌而來;八戒望見大驚失色道:「師父!禍事臨門矣!老丈尋妻女來也!師兄打死那一家母女二人,這老頭子必定是來尋仇告官的!」三藏合掌默哀,心生慚愧愧對人倫;悟空早已凝視前方,火眼金睛中殺機暴漲!

悟空心道:「這孽障三番兩次前來誘惑師父,若不一棒徹底將其真靈元神徹底湮滅,待老孫稍有疏忽,師父必定落入魔掌化作枯骨!」悟空知曉長老慈悲心軟必定阻攔,便悄然將金箍棒藏於身後,運轉元神呼喚本山土地神與當坊山神;二位神祇在虛空中現身叩拜:「大聖有何法旨?」悟空傳音法諭道:「這妖怪三度化形欲害我師父,爾等二神速速在九天半空佈下封鎖法網,莫要讓她元神再次抽離脫逃!」

土地與山神領命,在虛空暗中張開無形天羅地網;悟空陡然躍起萬丈高空,手掄神鐵金箍棒挟帶著排山倒海之毀滅引力波疾劈而下!那妖精正欲故伎重演化煙遁逃,卻撞上滿天神明結成之空間閉鎖矩陣,元神受阻遲滯一微秒;只聽得一聲震天動地之金屬爆裂巨響,金箍棒結結實實轟碎了老翁顱骨!整具傀儡化作萬千齏粉,妖精本體之白骨精髓寸寸斷裂,當場斃命魂飛魄散!

硝煙散盡之處,地上現出一具完整的粉碎白骨架,每一節骨骼晶瑩如玉、散發著幽冷熒光,脊樑骨處赫然鏤刻著四個古篆血字——「白骨夫人」!悟空指著骨架對三藏道:「師父請看!這便是妖精本相!她乃是一具潛修萬年之白骨骷髏女魔,脊骨鏤刻真名,若非老孫眼明手快將其徹底震碎,她定要生吞師父法軀演算法!」三藏定睛觀看,心中大驚,方信果真是一尊陰險白骨妖。

然而一旁豬八戒因貪戀村姑美色未遂、又嫉妒悟空屢建奇功,在旁酸溜溜冷笑道:「師父莫受他誆騙!這分明是師兄使出的五行遁甲障眼法!他一棒打死了良善老翁,深知師父慈悲要念緊箍咒懲處,故而拘動本山精靈將死尸幻化成白骨模樣,更用毫毛變出刻字來掩蓋殺人重罪!」三藏本性昏聵迂腐,聽信八戒讒言,心頭怒火中燒,認定悟空殘暴不仁、欺瞞尊長!

三藏怒不可遏,自包袱中取出一張白紙與墨筆,就著馬背石板草擬了一封絕情斷義之「逐貶文書」!三藏將貶書擲於悟空面前,面色鐵青厲聲斥責道:「無良潑猴!任你巧舌如簧,難掩嗜殺罪愆!從今日起,你不再是貧僧門下弟子!貧僧西去靈山取經,縱遇千般險阻、萬種妖魔,粉身碎骨亦不需你這凶殘之輩護持!速速拿此貶書回花果山去,永世休得再見!」

悟空手捧那張沉甸甸的貶書,心如刀割、熱淚盈眶;行者長嘆道:「師父何其寡恩薄情!想當年兩界山五行山下,老孫被壓五百年動彈不得,承蒙師父揭去金字壓帖脫困,老孫感恩圖報,一路西行降妖伏魔、除暴安良,何曾有半點二心!今日為滅妖護師,反遭驅逐逐貶,叫老孫情何以堪!」三藏扭過頭去閉目合掌道:「休得多言!為師誓不與你同行!」

悟空見三藏絕情至此,知是天數使然、因果難違;行者強忍悲痛擦乾眼淚,對沙悟淨叮囑道:「賢弟,你為人厚重忠誠,往後路上萬事多加小心;若遇妖魔,多思多慮,切莫全聽八戒讒言輕信盲從;師父乃肉眼凡胎,全賴賢弟悉心照料護持!」沙僧垂淚欲勸三藏,奈何長老鐵石心腸一言不發;八戒則在旁昂首望天、暗自得意。

悟空回過身來向三藏下拜告別:「師父既不認老孫為徒,老孫亦不敢受師父不拜之恩;但求師父受老孫最後四拜,以報當日救拔之深恩!」長老轉身面壁不肯受禮;悟空拔下三根毫毛吹口仙氣,變作三個與自身一模一樣之具身分身,連同真身分列四方,團團將三藏圍在正中,四個大聖同時拜倒在地叩首四次!任憑三藏如何轉身躲避,終究受了悟空這四拜大禮!

禮畢收回毫毛,悟空騰空而起踏上五彩祥雲;行者在半空戀戀不捨環繞三藏馬頭三圈,淚灑荒山雲霄;長老始終合掌低頭不發一語;行者仰天長嘯一聲,化作一道破空金光直射東方天際;一個筋斗翻過八萬四千里重重雲海,重返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水簾洞府;當悟空重回祖庭,萬千猴子猴孫歡呼雀躍簇擁相迎,行者重整旗鼓、在水簾洞重做無拘無束的美猴王!

而在白虎嶺荒涼古道之上,三藏、八戒、沙僧主僕三人收拾鞍轡寂寞前行;缺少了齊天大聖的如意神鐵與火眼金睛探路,西行隊伍之因果防禦矩陣出現了巨大漏洞;前方等待著他們的,乃是碗子山波月洞由二十八宿奎木狼私自下界所引發之星宿大劫!整部西遊史詩中最為慘烈之「三藏化虎」機甲劫難,已然在荒煙蔓草深處悄然拉開帷幕!

「骷髏巧變幻人身,三化嬌容惑聖真;金睛看破皮囊相,含冤逐貶水簾春。當孫悟空以量子金睛三度擊碎白骨夫人之全息外生皮囊,師徒二心終陷逐放之深重劫數!」

碗子山波月洞奎木狼星宿劫:寶象國百花羞與三藏化虎機甲迷局

孫行者含冤辭別西去,唐三藏帶著豬八戒、沙和尚與白龍神駒行於冷落荒山古道;師徒三人少了悟空前哨護衛,行路甚是遲緩;時值初冬,林木蕭索、霜華鋪地、寒風如割,遠遠望見一抹森沉黑林阻住去路;那黑松林遮天蔽日、古木參天,林間騰起陣陣黑煞星芒之妖氣;三藏在馬背上凍得面色青白,忽見前方黑松林內現出一座金頂琉璃寶塔,燦爛金光穿透林梢;長老合掌道:「八戒,前方黑松林內現有金頂寶塔,想必是佛門清淨伽藍禪院,我等且去塔下參拜歇腳!」極目望去,整座黑松林宛如被星宿引力扭曲之超維迷宮,隱現著二十八宿奎木狼之星核威壓。

八戒與沙僧牽馬挑擔隨長老步入黑松林中;誰知穿過濃蔭密林行至近前,哪裡是什麼金頂佛塔,分明是一座由嶙峋怪石壘砌而成之凶煞妖魔洞府——碗子山波月洞!只見洞口兩側枯骨堆疊、腥風撲鼻、妖霧蒸騰;三藏大驚失色欲撥馬回頭,洞門突然隆隆大開,自洞內刮出一股狂暴腥臭的黑煞旋風,不由分說將唐三藏連人帶馬捲入波月洞深處!八戒與沙僧在洞外驚呼失措,連忙放下行李、掣出釘耙寶杖在洞外高聲叫罵索戰。

波月洞中那妖魔號稱「黃袍怪」,身披一襲淡黃色軟金道袍、生得面如青靛、發似硃砂、獠牙外翻、雙目如電;此怪並非尋常草木禽獸成精,乃是天界二十八宿中西方白虎七宿之首——「奎木狼星君」!奎星因與天界披香殿侍香玉女私通愛慕,玉女思凡轉世降生於寶象國成為三公主「百花羞」;奎木狼不惜私逃天庭下界為妖,佔據波月洞強娶百花羞公主為妻,於凡間結為十三載宿世夫妻;此時黃袍怪命小妖將三藏捆綁於石柱之上,正欲架起蒸籠宰割享用。

三藏被綁在石柱之上垂淚默念阿彌陀佛,忽見洞府後堂步出一名端莊華貴、愁容滿面之宮裝貴婦;那婦人屏退巡邏小妖,行至三藏面前合掌垂詢:「長老自何處而來,因何誤墮這虎穴魔窟?」三藏垂淚答道:「貧僧乃東土大唐差往西天求取真經之僧人陳玄奘,途經黑松林誤中魔障被擒;貧僧身死不足惜,只恨未竟皇王大業、未取大乘真經!」那婦人聞言動容道:「聖僧莫慌!奴家乃是西方寶象國國王第三位公主,乳名百花羞;十三年前中秋之夜在宮中賞月,被這黃袍惡怪使妖風攝入洞中強為夫妻;奴家雖享錦衣玉食,無日不思念父母高堂!」

百花羞公主自袖中取出一封血書信函,悲泣道:「長老若能替奴家將此求救家書帶往寶象國呈遞我父王,奴家情願以智計救長老脫險!」三藏合掌發誓道:「女菩薩若能救貧僧性命,貧僧定將家書親手呈遞國王,搬請大唐天兵或降妖義士救公主還朝!」百花羞隨即轉入內室,對黃袍怪啼哭道:「郎君!方才奴家在後堂假寐,忽夢見金甲神人托夢,言說郎君若殺了那大唐取經和尚,必招天雷擊頂、洞府傾覆;奴家心驚膽戰,求郎君看在夫妻十三載情分上,放那長老西去罷!」黃袍怪對公主極為寵愛依戀,聽聞此言隨即依允,命小妖為三藏鬆綁,將其推出洞府釋放。

三藏逃出波月洞重見天日,八戒、沙僧大喜過望簇擁長老上馬;師徒一行疾行數日,終於抵達繁華雄偉之寶象國都城;長老入朝參拜寶象國王,遞交通關文牒,隨後鄭重自懷中取出百花羞公主之血書家信呈上;國王拆信展讀,見字字泣血、悲述十三載遭魔凌虐之苦,忍不住龍目垂淚、痛哭失聲;國王走下龍椅握住三藏之手懇求道:「聖僧!小王只有此女,十三年間生死不知;今日幸蒙聖僧寄信,敢問聖僧隨行神僧之中,可有降妖伏魔、收怪救女之能人?」

立於殿階之下之豬八戒聞聽國王許諾封官賜賞,按捺不住貪功之心,挺起肥肚昂然出班高呼道:「陛下寬心!老豬乃是天河水軍天蓬元帥降世,手中這柄九齒釘耙重五千零四十八斤,神威莫測!老豬願同師弟沙悟淨前往碗子山波月洞,搗毀妖魔巢穴,生擒黃袍怪、救回百花羞公主!」國王大喜過望,御賜美酒三杯為八戒、沙僧壯行;八戒飲過御酒,與沙僧各駕雲霧直奔碗子山波月洞而去。

二人抵達波月洞前,八戒掄起九齒神耙狠命築在石門之上,將萬斤石門轟然築得粉碎,厲聲叫罵:「黃袍潑怪!速速送出百花羞公主,饒你一條狗命!」黃袍怪在洞中聽得叫罵大怒,手提一柄寒光四射之蘸鋼星辰寶刀殺出洞府;八戒與沙僧合力迎戰,釘耙寶杖齊出,在波月洞前與黃袍怪惡戰三十餘回合;只見黃袍怪刀法如狂風驟雨、星宿神力澎湃洶湧,越戰越勇;八戒體力漸漸不支、氣喘如牛,見勢不妙隨即虛晃一耙鑽入亂石荊棘叢中蜷縮躲藏;沙和尚寡不敵眾,被黃袍怪一把扯住衣領生擒活捉押入洞中!

黃袍怪回洞盤問沙僧:「是何人教你二人前來索要公主?」沙僧鐵骨錚錚冷笑道:「我等乃東土取經大僧,路見不平除暴安良,何須旁人指使!」黃袍怪心生疑慮,持刀逼問百花羞公主:「夫人!那唐僧脫困離去,八戒沙僧隨後便殺來索要公主,定是夫人私通音訊!」百花羞面色煞白矢口否認;黃袍怪冷笑一聲收起寶刀,心生一條移花接木、陷害長老之毒計:「夫人休慌,待為夫親自去那寶象國面見岳丈,看看是何方宵小挑撥離間!」

黃袍怪搖身一變,運轉星宿化形之法,化作一位風度翩翩、面如冠玉、錦衣玉帶之駙馬官人;他手捧一柄折扇、腳踏白鶴祥雲,徑直降落於寶象國金鑾殿前;國王驚問來者何人,黃袍怪躬身施禮道:「小婿乃是波月洞修真散仙,十三年前於深山救下落難之百花羞公主,結為秦晉之好;今日特奉公主之命前來拜謁岳父大人,並揭露那唐僧乃是白虎嶺修煉成精之猛虎妖魔,特來欺瞞陛下!」

國王與滿朝文武面面相覷、將信將疑;黃袍怪指著殿旁三藏冷笑道:「陛下若是不信,待小婿施展法水照現其本相!」黃袍怪口中念動星宿真言,取過御案上一杯清冷之御酒向三藏劈面噴去;只見酒水化作億萬枚微觀拓撲重構引子,覆蓋三藏肉身;頃刻之間,三藏體內細胞結構被星宿黑煞妖力劇烈扭曲重組,筋骨暴長、斑斕虎皮破體而生、尖銳獠牙暴突、喉中發出震天動地之凶殘虎嘯——大唐聖僧陳玄奘竟當庭化作了一隻丈餘長之斑斕猛虎機甲!

金鑾殿上頓時大亂,文武百官失色尖叫逃竄;國王嚇得跌坐龍椅,厲聲高呼捉妖;黃袍怪大顯神威,喝命宮廷侍衛取來精鐵打造之萬斤鐵籠,將那隻咆哮掙扎之斑斕猛虎牢牢鎖入鐵籠之中,囚禁於朝房階下!黃袍怪被國王拜為救國神婿,於宮中大排筵宴飲酒作樂;三藏被困鐵籠之中,縱有千言萬語亦只能化作悲愴虎嘯,熱淚滾滾滴落鐵欄,方知自身盲目肉眼、逐走神猴招致了何等滅頂之滔天巨禍!

此時在宮中皇家御馬監內,被栓於槽頭之白龍神駒在微觀靈覺中感知到了主人遭遇奇禍;白龍馬心中大駭:「大師兄已被逐走,二師兄潛逃藏匿,三師兄身陷魔窟,師父如今被妖法化作猛虎困於鐵籠!若無人相救,唐僧性命休矣,取經大業化為齏粉!」白龍馬奮起神力掙斷黃金繮繩,周身騰起白龍烈焰,搖身一變化作一位嬌豔宮女,腰間暗藏一柄淬火精鋼寶劍,輕步潛入金鑾殿夜宴之上。

化作宮女之白龍馬端著美酒上前獻舞,黃袍怪酒酣耳熱擊節稱賞;趁妖魔不備,白龍馬拔出寒光寶劍直刺黃袍怪咽喉!那奎木狼乃是天界戰將,反應何等神速,反手抓起一隻滿斟金盅迎頭砸來,隨即掣出星辰寶刀與白龍馬在殿中展開激烈近戰;二人自殿內殺至殿外迴廊,白龍馬終究未經九轉金丹圓滿淬煉,被黃袍怪飛起一腳踢中馬鞍腿骨,負傷化作一道白光帶傷逃回御馬監,重現神駒之相伏於槽頭哀鳴。

卻說豬八戒在碗子山荊棘叢中睡至半夜方才醒轉,飢腸轆轆、渾身是刺;呆子爬出草叢摸黑潛回寶象國都城,欲探聽虛實;八戒溜入御馬監正欲偷些草料充飢,忽聽得馬槽中白龍馬口吐人言叫道:「二師兄!二師兄!你怎地才回!」八戒嚇得魂不附體:「怪哉!神駒怎會口吐人言!」白龍馬咬住八戒衣襟垂淚道:「二師兄!師父被黃袍怪噴法水變作了一隻猛虎囚於鐵籠!沙師弟陷於洞中,小弟前去行刺亦負傷折足;如今大禍臨頭,西天取經大業即將全盤覆滅!」

八戒頓足捶胸哀嚎道:「師父化虎,沙僧被俘,那妖精武藝高強,老豬一人如何敵得過他!罷了!罷了!索性將這白龍馬賣了換幾兩銀子,行李挑去分了,老豬回高老莊重做女婿去罷!」白龍馬厲聲喝止道:「二師兄休說混賬話!那黃袍怪神通廣大,非尋常妖魔可比;放眼天下三界,唯有花果山水簾洞齊天大聖孫悟空方能降伏此妖!二師兄速去請大師兄歸來,方能解救師父性命、重啟取經之路!」

八戒面露難色、扭捏推諉道:「賢弟有所不知,那白虎嶺上是我在師父面前讒言挑唆,致使師父寫下貶書將他逐回東勝神洲;他恨我入骨,老豬此去花果山,那猴子若拔出金箍棒打我一頓,老豬這二百斤豬肉豈不成了肉醬!」白龍馬苦勸道:「大師兄乃重情重義之美猴王,昔日雖受委屈,但心中始終牽掛取經大義與師父深恩;師兄此去只需低頭認錯、直言師父落難,大師兄定會慨然相助!」

八戒聽罷良久沉吟,心知別無他路,只得一跺腳咬牙應承道:「也罷!老豬便舍了這張老臉去東海走一遭!」八戒按下雲頭縱身躍入高空,運轉天罡三十六變騰雲駕霧直奔東方;一路渡過八萬里茫茫東海狂濤,歷經狂風暴雨險阻,終於抵達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地界;只見花果山靈峰聳翠、飛瀑流泉、仙禽和鳴,漫山遍野之猿猴嬉戲於花果林木之間,好一處無憂無慮之神仙福地!

八戒按下雲頭落在崖前,巡山小猴見生得長嘴大耳之巨漢降臨,驚呼著操持竹槍木棍圍攏上來盤問;八戒合掌陪笑道:「各位小仙童休要動武!老豬乃是齊天大聖之結義師弟豬悟能,特來拜見大聖爺爺!」小猴飛報水簾洞府,只聽得洞內傳來孫大聖爽朗金石之音:「放他進來!」八戒步入水簾洞天,只見大聖身披錦繡戰袍、頭戴紫金寶冠,高坐於白玉雕花寶座之上,兩旁美酒佳果羅列成席,儀態威嚴非凡。

八戒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頭如搗蒜道:「師兄!老豬拜見大師兄!」悟空斜倚寶座冷笑道:「八戒,你不在西行路上保師父取經,今日渡過東海來到老孫這花果山荒僻洞府,有何貴幹?」八戒滿臉堆笑奉承道:「師兄一向安好!師父與沙師弟時常念叨師兄神威,老豬思念兄長情深,特來省視!」悟空火眼金睛早已看穿八戒心虛,厲聲喝道:「放屁!你這夯貨口是心非!定是西行路上遇到降伏不住之兇妖,走投無路方才想起老孫!」

悟空喝命左右小猴:「將這豬頭綁了,扔出洞去!」八戒見瞞不過,登時抱住悟空大腿放聲大哭,將黑松林遇妖、波月洞遭難、百花羞求救、寶象國變故、三藏被黃袍怪噴法水化作猛虎困於鐵籠、沙僧被擒、白龍馬負傷之種種慘烈絕境全盤托出;八戒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懺悔道:「師兄!全怪老豬當日昏聵妒嫉,在師父面前挑撥離間害師兄蒙冤;今日師父命懸一線,三界之內唯有大師兄方能降妖救師!求師兄念在師徒一場,救救師父罷!」

悟空聞聽師父被妖魔化作猛虎囚於鐵籠受辱,心如刀絞、怒髮衝冠;但大聖依然故意冷哼道:「老孫乃是無用潑猴,已被師父寫了貶書逐出門牆,發誓永不相見;如今師父化虎,自有他的造化劫數,與老孫何干!」八戒叩頭出血哀求道:「大師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肉眼凡胎不識妖邪,如今在鐵籠中受盡苦楚,日夜流淚!若大師兄不救,大唐取經宏願化作泡影,東土眾生永無負熵真經可渡矣!」

悟空再難克制胸中金剛道心,翻身跳下寶座長嘆道:「罷了!罷了!孽障八戒,今日看在師徒深恩與眾生取經因果之上,老孫便再救那迂腐禿瓢一次!」悟空隨即命小猴備下香湯沐浴更衣,洗去一身花果山脂粉酒氣,重新披掛鎖子黃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足踏藕絲步雲履,手掣一萬三千五百斤如意金箍棒!大聖周身億萬重量子神光沖天而起,照徹三界十方!

行者大喝一聲,攜帶八戒縱起筋斗雲破空西馳,萬里碧波在足下如流光倒退;美猴王重出江湖、齊天大聖再現乾坤,一場轟動天界二十八宿之降妖大戰即將在寶象國席捲爆發;黃袍怪之奎木狼星宿真身即將在如意神鐵下原形畢露,而三藏肉身重構化虎之機甲迷局,亦將在真金火眼之神力下迎刃而解!至此西行取經之金剛防禦矩陣重新聚合,宏大星道西征再啟新程!

「奎星思凡降下界,波月洞中結宿緣;百花修書托音訊,長老化虎鎖禪原。當黃袍怪施展黑煞妖法將唐三藏形質重構為斑斕猛虎,八戒走投無路終渡東海再請美猴王!」

平頂山蓮花洞五寶逆轉:金角銀角高階法器與者行孫量子反制

師徒四人辭別寶象國,踏上向西的平坦大道;此時孫悟空重歸隊伍,豬八戒牽馬、沙悟淨挑擔、三藏端坐雕鞍,西行防禦矩陣重新煥發無盡金剛道韻;沿途春暖花開、芳草連天,行經數日,前方忽見一帶崇山峻嶺遮天蔽日;只見峰巒疊嶂、怪石突兀、紫霧升騰於深壑之間;三藏勒馬問道:「悟空,前方山勢嵯峨、雲霧深鎖,可有阻礙?」悟空笑道:「師父莫憂,縱有千般險阻,老孫棒下絕無完尸!」極目遠眺,整座平頂山宛如一尊巍峨古鼎矗立天際,隱現著兜率宮煉丹神爐之八卦火煞。

正行之際,忽見山道拐角處走出一名樵夫,手持砍斧高聲阻攔道:「長老慢行!這座山名喚平頂山,山中有一座蓮花洞,洞內盤踞著金角大王與銀角大王二位神通廣大之魔王;手中有五件太上道祖親賜之至尊靈寶,畫影圖形要捉拿大唐取經長老陳玄奘!」悟空上前詢問虛實,樵夫化作一道金光升天,原是日值功曹顯聖預警;悟空冷笑道:「管他金角銀角,待老孫會他一會!」

悟空命八戒巡山探路,八戒無奈哼哼唧唧鑽入山林;那呆子行不多時便覺肚飢腿酸,尋了一處背風草叢倒頭大睡;睡足醒轉,八戒自知無法交差,便在林中自言自語編造謊言;卻不知蓮花洞二魔王銀角早已帶領巡山小妖埋伏於樹梢之上;銀角手持寶刀自天而降,群妖一擁而上將豬八戒五花大綁生擒活捉,拋入蓮花洞深處石牢之中!

銀角初戰告捷,隨即催動妖雲來到大路之上;那魔王搖身一變,化作一位跌折右腿、渾身血跡斑斑之游方道人,橫臥於荒草叢中痛楚呻吟;三藏騎馬路過,聞聽呻吟之聲慈悲心發,勒馬停步合掌相詢;那道人哭訴道:「貧道自深山採藥,不慎墜落懸崖跌斷腿骨,求長老慈悲搭救!」三藏心軟,回頭喚悟空道:「悟空,出家人行善為本,你且背負這位道長同行,行至前方市鎮為他尋醫治傷。」

悟空火眼金睛早已看破那道人乃是銀角妖王所變,心中暗忖道:「這孽障竟敢算計到老孫頭上!也罷,待老孫背起他行至無人之處,重重往懸崖石壁上一摜,跌他個稀巴爛!」悟空上前將道人馱在背上,健步如飛疾走於崎嶇山徑;行不多時,那妖魔在悟空背上感知到了行者濃烈的殺機,急忙暗念太上老君移山倒海真言,運轉神力自九霄之外拘來一座萬仞「須彌山」,自虛空中直砸向悟空頂門!

悟空神勇無匹,猛然側身左肩硬生生扛住巍峨須彌山!那妖王大驚失色,口中再度念動密咒,自東海拘來一座萬丈「峨眉山」壓在悟空右肩之上!悟空步履微晃,雙肩挑起兩座神山如履平地,追風逐電奔走如飛!銀角妖魔咬牙切齒,催動全身魔力,自極東天庭拘來五嶽之尊的萬鈞「泰山」,轟然疊加砸落於大聖頭頂!三座巨型神山形成三才引力鎖崩塌之勢,終於將齊天大聖死死鎮壓在山石地脈深處!

悟空被壓於三山之下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銀角狂笑著施展黑煞狂風,將唐三藏、沙悟淨與白龍神駒捲入蓮花洞中;大聖心中悲憤交加,仰天長嘯、淚灑石隙:「師父遭難,八戒被俘,老孫被困深山,西行大業豈能毀於一旦!」悟空悲愴之聲震動九幽十方,太白金星感應大聖真靈,隨即降下神旨嚴斥拘山之土地與山神;眾神惶恐萬分,齊心合力念動法訣移開三座大山,釋放大聖脫困!

悟空脫困騰空,誓要踏平蓮花洞;此時洞中二妖商議,金角大王取出兜率宮兩大至寶——「紫金紅葫蘆」與「羊脂玉淨瓶」,喚來二名心腹小妖「精細鬼」與「伶俐蟲」,吩咐道:「爾等二人持此二寶前去平頂山隘口,若見孫行者,只需打開葫蘆底蓋、將底兒朝天,喊他的名字;他若敢應上一聲,便被吸入其中,貼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勒字條,一時三刻化作膿水!」

二小妖捧著葫蘆淨瓶興沖沖出山,悟空搖身一變變作一位蓬頭垢面、仙風道骨之老道人,自懷中掏出一隻以毫毛幻化而成之丈餘大紅葫蘆橫臥於路旁;精細鬼與伶俐蟲上前盤問,悟空笑道:「貧道這隻乾坤大葫蘆乃天地初開時所生,爾等那小葫蘆只能裝人,老道這葫蘆卻能把整個青天一併裝進去!」二小妖將信將疑,悟空隨即縱身躍上雲端施展瞞天過海之計。

悟空暗中運轉元神直上南天門,向玉皇大帝借調北方真武大帝與哪吒三太子;行者請哪吒以黑皁旗遮蔽日月星辰星光,頃刻間天地失色、乾坤一片漆黑如墨;悟空在雲端手拍大葫蘆高呼收天,二小妖在黑夜中伸手不見五指,嚇得魂飛魄散叩頭求告;悟空按落雲頭撤去黑旗,天地重現光明;二小妖徹底深信不疑,歡天喜地將紫金紅葫蘆與羊脂玉淨瓶雙手奉上,換取了悟空那隻毫毛變出的假葫蘆!

悟空智取二寶大獲全勝,隨即化作蒼蠅飛入蓮花洞中探聽虛實;只見二妖發現受騙暴跳如雷,金角大王又派二小妖前往壓龍山壓龍洞,邀請其乾娘九尾狐狸精攜帶第三件至寶「幌金繩」前來吃唐僧肉;悟空飛出洞外半路截殺二小妖,隨即搖身一變變作小妖模樣,直奔壓龍洞拜見九尾狐;悟空在轎前以金箍棒一棒打殺老狐狸精,奪取了幌金繩法寶!

悟空身藏三寶,換上行者行頭來到蓮花洞前搦戰;銀角手持七星寶劍殺出洞外,指著悟空喝問:「你是何方神聖?」悟空傲然答道:「老孫乃是齊天大聖之結義兄弟,名叫『者行孫』!」銀角冷笑一聲,自袖中取出備用之法寶高呼道:「者行孫!」悟空自恃化名並非本真名號,隨口應了一聲:「爺爺在此!」誰知那道家法寶暗含微觀量子因果糾纏,只要心念波動呼應便會鎖定真身;嗖的一聲,悟空化作一道金光被強行吸入寶瓶深處!

銀角大喜貼上封條回洞慶功;悟空在漆黑狹窄之寶瓶中覺察到周身升起萬度化形烈焰,護體玄功受到劇烈侵蝕;行者靈機一動,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氣變作一具焦黑假身漂浮於瓶底,真身則化作一隻極微細之蟭蟯蟲黏附在瓶塞隙縫處;當銀角揭開封條探視之際,悟空趁著一線微光振翅疾飛而出,重返青天闊地!

逃出險境之悟空化名「行者孫」再度砸門挑戰;銀角提劍出戰,呼喊行者孫之名,悟空再度應聲,又被吸入紫金紅葫蘆之中!悟空在葫蘆內以同樣脫殼之法安然遁出,更順手牽羊將真葫蘆與假葫蘆調包互換;行者立於雲端手托紫金紅葫蘆厲聲斷喝道:「銀角潑魔!今日看你往何處逃!」銀角回頭觀瞧,悟空揭開紅葫蘆底蓋對準妖王大呼道:「銀角大王!」

銀角不知法寶已被調包,見呼己名傲然應道:「老爺在此!」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無匹之時空引力漩渦自葫蘆口噴薄而出,硬生生將銀角大王拉扯吞噬吸入葫蘆深處!悟空隨即貼上太上急急如律令敕令符咒,搖晃葫蘆冷笑道:「好孽障!任你萬載修為,在自家法寶內也教你一時三刻化為清瑩膿水!」

金角大王在洞中見兄弟被吸入葫蘆化水,悲痛欲絕、目眥盡裂;老魔披掛連環鎖子甲、手掣七星寶劍、口吐烈焰殺出洞門,與孫悟空展開一場生死決戰;二人自白晝廝殺至黃昏,神兵碰撞火星四射;金角自袖中抽出一柄芭蕉扇,迎風一扇,漫山遍野頓時騰起滔天三昧神火;悟空一個筋斗翻出火海,手持羊脂玉淨瓶自雲端現身高呼金角名號;金角憤怒應答,瞬間亦被收納入玉淨瓶深處封印!

悟空徹底收伏二魔,手持神鐵金箍棒殺入蓮花洞深處,將滿山小妖掃蕩殆盡;行者砸碎囚牢鐵鎖救出三藏、八戒與沙僧;三藏合掌涕泣感謝悟空救命深恩,八戒亦深感慚愧連連作揖道歉;師徒四人重聚大殿,清點繳獲之紫金紅葫蘆、羊脂玉淨瓶、七星寶劍、芭蕉扇與幌金繩五件至尊道家法器,悟空正欲將其收入行囊作為降妖護法神兵。

正歡喜慶功之際,只見正東方九霄之上祥雲縹緲、瑞氣萬千;一位鶴髮童顏、手執拂塵之巍峨老道踏雲緩緩降臨,原是三十三天兜率宮至尊道祖——「太上老君」!悟空見老君親臨,連忙上前打躬笑道:「老官兒何往?莫非是特來向老孫道賀伏魔之功?」老君微笑道:「大聖休要取笑!貧道特來索取老拙之私家物件。」

悟空佯裝不知捂住乾坤袋道:「這是我老孫九死一生從妖怪手中奪來的戰利品,怎成老官兒的物件了?」老君笑道:「大聖莫要賴皮!那紫金紅葫蘆是盛丹的,羊脂玉淨瓶是盛水的,七星寶劍是老拙煉魔的,芭蕉扇是扇火的,幌金繩是一根勒袍的腰帶;至於那金角與銀角,乃是老拙兜率宮中看守金爐與銀爐的兩名童子;只因南海觀音菩薩向老拙借調三次,特命他們下界為妖,考驗你師徒取經向道之金剛恆心耳!」

悟空聞言大為惱火抗議道:「好個觀音菩薩!老孫一路西行歷盡千辛萬苦,她卻在背後指使神仙下界阻路害人;若是師徒在此喪了性命,豈非冤枉!」老君哈哈大笑,自袖中取出玉拂塵輕輕一揮,只見葫蘆與淨瓶口處騰起兩道清純仙氣,落地化作金靈童子與銀靈童子,重新侍立於老君身側;老君收齊五件至寶與童子,跨上青牛騰雲回歸三十三天兜率宮闕。

平頂山妖患既除,師徒四人重整行裝踏著晚霞繼續西行;秋盡冬臨、風雪漫天,師徒一行踏冰臥雪跋涉數千里,來到一座城池之外;只見前方有一座極為壯麗肅穆之皇家敕建寺院,山門上懸掛著御賜金字大匾額——「敕建寶林禪寺」;三藏大喜道:「天色已晚,風雪嚴寒,我等且去這敕建寺院借宿一宿。」

師徒入寺投宿,寺中僧官見三藏師徒形容古怪、衣衫襤褸,出言不遜傲慢拒絕;悟空勃然大怒,自耳中取出金箍棒在石階上一搗,登時將千斤漢白玉石階搗得粉碎;眾僧嚇得面如土色、魂飛魄散,方丈長老連忙披袈裟出迎,將三藏師徒恭敬迎入方丈雅室設齋款待;用罷素齋,三藏於禪堂蒲團之上閉目入定參禪,八戒沙僧於兩側禪榻鼾聲如雷。

時至三更半夜,寒風呼嘯、冷月如霜;禪房窗欞外忽然陰風大作,一陣刺骨腥冷之水氣瀰漫開來;只見門扉無風自開,自石階之下飄入一尊渾身濕淋淋、滴落泥水之冤魂陰影!那冤魂身著褪色赭黃龍袍、頭戴破爛通天冠,撲通一聲跪倒在三藏禪榻之前,泣不成聲悲啼道:「聖僧救我!大唐聖僧救我一國沉冤性命!」

三藏自入定中驚醒合掌問道:「你是何方神鬼,因何半夜濕淋淋來到貧僧禪房哭泣求救?」那龍袍冤魂叩首泣血道:「寡人乃是前方烏雞國之正宮國王!三年前遭遇大旱,被一位終南山全真道士推入御花園八寶琉璃深井溺斃,奪我江山、霸我王后!寡人冤魂三年沉於井底不得超生,今夜特來托夢求聖僧照雪奇冤!」整部烏雞國深井沉冤之驚天公案,已然在深夜禪堂之內正式鳴冤啟奏!

「紫金紅葫收造化,羊脂玉淨鎖乾坤;移山壓頂神猿困,者行孫破太上門。當孫悟空以者行孫之因果假名反制紫金紅葫蘆,兜率宮童子之至尊道家法器盡歸大聖神機囊中!」

烏雞國皇家御井沉冤昭雪:九轉還魂丹重塑生機與文殊青獅伏法

三更寒夜,寶林寺禪房之內陰風慘慘;烏雞國王冤魂跪於三藏禪榻之前泣不成聲,自懷中掏出一柄金光閃爍之皇家信物——「金廂白玉珪」;冤魂悲啼道:「聖僧!這柄玉珪乃寡人傳國信物,受天地正統龍氣加持,太子幼年佩戴於身,識得此物;寡人肉身沉於御花園八寶琉璃井底,承蒙井龍王以定顏神珠護持,三年未曾腐爛;只求聖僧明日見太子時出示此物,指引忠良昭雪奇冤!」冤魂說罷化作一陣陰風消散無蹤,三藏手握溫潤玉珪,只覺其上龍氣流轉不息,心中驚駭萬狀。

三藏急忙翻身下榻,行至偏廂推醒熟睡中之行者,將冤魂托夢、沉井三年、篡奪皇權之驚天內幕全盤相告;悟空手撫金廂白玉珪笑道:「師父莫慌!老孫平生專管天下人間不平之事;這烏雞國王冤沉井底,老孫定教他沉冤得雪、起死回生!只是那假國王盤踞王庭三年,朝野上下皆被迷惑,若無鐵證不可輕舉妄動,待老孫巧設妙計引太子出城相認!」

次日清晨紅日初升,悟空施展神威躍上寶林寺塔頂觀望;只見遠處烏雞國都城方向旌旗招展、金鼓齊鳴,乃是烏雞國太子統領三千鐵騎出城巡獵;行者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氣,變作一隻拳頭大小之純金白兔,在太子馬前奔跳誘引;太子見狀大喜,縱馬張弓搭箭一路追射,那金兔不慌不忙,徑直引導著太子單騎奔入寶林禪寺山門之內!

太子下馬步入寺內,只見大殿石案之上端端正正供奉著那柄光彩奪目的金廂白玉珪;太子驚呼失色:「這是我父皇隨身傳國至寶,因何在此!」悟空自梁上跳下合掌道:「殿下休驚!此乃你親生父皇昨夜託付給大唐聖僧之冤信!」悟空將老道害主、推入深井、霸佔王位三載之慘事據實相告;太子半信半疑、心如刀割,悟空叮囑道:「殿下回宮切莫聲張,速去後宮叩問你親生母后,便知真偽!」

太子策馬回宮直入昭陽內苑,屏退左右侍女,跪倒在生母王后膝前垂淚叩問:「母后!兒臣今日有一件肺腑之言相詢;敢問母后,父皇三年之前的言行恩愛,與這三年以來的同房情分,可有何等微細異樣之處?」王后聞言神色大變,屏息揮退宮人,淚如雨下將太子摟入懷中痛哭失聲。

王后悲咽道:「皇兒何以發此驚天之問!想你父皇三年之前溫潤仁厚、體貼入微,與母后恩愛和睦、夜夜同寢;自三年前那終南山全真道士求雨被封為國兄之後,你父皇性情大變,舉止冰冷暴戾,更三載未曾踏入昭陽宮半步,視母后如陌路之人!」太子聞聽此言如遭五雷轟頂,放聲大哭道:「母后!那金鑾殿上的果然是一尊奪舍篡位之假妖魔!我親生父皇已被沉於御花園深井三年矣!」

當夜月黑風高,悟空帶著八戒翻牆潛入烏雞國皇家御花園中;花園之內荒草叢生、冷落蕭條,行至一座假山石畔,只見芭蕉樹掩映之中矗立著一口被巨型青石板嚴密死鎖之水井;悟空哄騙八戒道:「呆子!這井底藏有一處金銀寶庫,金條銀錠堆積如山,老孫特帶你來發一筆橫財;你且下井去撈取,老孫在井口為你接應把風!」

八戒貪財心切,卸下衣袍跳入井水之中;誰知潛入井底萬丈寒泉深處,只見水晶晶一座水府宮門,井龍王率領蝦兵蟹將出迎叩拜:「天蓬元帥降臨,小神未曾遠迎!」八戒大呼要金銀,井龍王笑道:「元帥休要取笑,井底哪有金銀!唯有一具三年前墜井之人間國王遺骸在此!」龍王引導八戒步入玉石冷閣,只見烏雞國王仰面躺於水晶榻上,面色如生、體溫猶存,口中含著一枚熒光流轉之「定顏神珠」!

八戒見無金銀大失所望,無奈只得將那具沉重冰冷之國王尸骸馱在背上,撥動冰水疾游而上;八戒攀出井口,將尸骸拋在草地上喘息抱怨道:「師兄好生捉弄老豬!井底下分明是個死尸,哪裡有半粒金銀碎屑!」悟空撫摸國王肌膚,感知其肉身細胞被定顏珠完美鎖定,未曾腐朽,笑道:「這便是無價之寶也!」二人趁夜背負國王遺體回歸寶林寺禪房。

三藏見到國王遺體合掌悲泣,八戒在旁使壞起鬨道:「師兄神通廣大,既然能撈出尸首,若不能救活此人,便是不仁不義!師父快念緊箍咒催他救人!」三藏合掌望著悟空道:「賢徒慈悲,可有起死回生之妙法?」悟空笑道:「師父莫急,地府閻君雖掌生死簿,但陽壽已盡之凡人非太上道祖金丹不能回陽;待老孫去三十三天兜率宮走一遭!」

悟空縱身一躍翻上九重雲霄,瞬息抵達三十三天離恨天兜率宮外;大聖步入宮門,太上老君正在丹爐之旁手持拂塵閉目講道;見神猴闖入,老君急忙命仙童看緊葫蘆笑道:「這猴子又來何干?莫非又想偷老拙的仙丹!」悟空上前躬身賠笑道:「老官兒休要多心!老孫保唐僧路過烏雞國,那國王被妖精害死沉井三年,特來向老君討一粒九轉還魂丹救他性命!」

老君搖頭推脫道:「哪有這等容易!那九轉金丹乃天地精華歷經萬載神火方才煉成,豈能輕易予人!」悟空抓耳撓腮笑道:「老官兒若不給,老孫便在丹房賴著不走,順手牽羊抓幾把嚐嚐鮮!」老君知其潑皮性子,搖頭嘆息道:「罷了!罷了!老拙前世欠了你這潑猴的!」老君自乾坤紫金葫蘆中小心翼翼倒出一丸金光璀璨、香氣撲鼻之「九轉還魂丹」遞與悟空;悟空大喜叩謝,翻筋斗雲下界而去。

回至寶林寺禪堂,悟空取來一碗清泉將九轉還魂丹化開,撬開烏雞國王牙關灌入喉內;行者隨即運轉至陽量子仙氣,自國王頂門泥丸宮猛力推拿,導引金丹藥力行遍奇經八脈;頃刻之間,國王體內冰封三載之生機演算法被徹底重啟激活,心臟砰砰重擂、丹田升起滾滾暖流,喉中喀出一口三年凝滯之黑血,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甦醒翻身!

烏雞國王睜開雙目翻身跪倒在地,向三藏、悟空連連叩頭痛哭謝恩:「再生父母!萬代神僧!寡人沉冤三載重見天日,粉身碎骨難報聖僧活命之天恩!」悟空笑道:「陛下平身!沉冤雖解,王位未復;明日老孫帶陛下進朝,徹底揭露那全真妖道之奪舍畫皮,還陛下一個朗朗乾坤!」

次日黎明,悟空命八戒挑起行李,將真正烏雞國王換上一襲普通行腳僧袍混雜在隊伍之中,簇擁著三藏法師來到烏雞國金鑾殿外遞交通關文牒;殿上那假國王身披九章袞龍袍、頭戴通天冠,正端坐龍椅之上接見使臣;假國王見堂下四名和尚身後跟著一名垂首畏縮之老僧,厲聲喝問道:「大唐僧人,通關文牒上只注四人一馬,因何多出一名雜役僧侶!」

悟空挺身而出,冷笑著自袖中取出金廂白玉珪高高舉起:「陛下且看!這柄金廂白玉珪乃是何物?」假國王見了玉珪面色慘白、心膽俱裂;悟空轉身將那老僧推至金鑾殿中央,指著假妖厲聲喝道:「文武百官看個明白!這殿下老僧才是你烏雞國三年前被推入八寶琉璃井沉冤三載之真正國王!金鑾殿上坐著的,不過是一尊奪舍篡位之吃人妖魔!」

階下太子與王后飛奔而出,抱住真國王放聲痛哭相認;滿朝文武見玉珪真信與真主歸來,亦紛紛倒戈呼嘯;那假國王眼見真相敗露、大勢已去,撕破袞龍袍現出妖魔嘴臉,自靴中拔出一柄淬毒寶劍直刺真國王心窩!悟空眼明手快,掣出如意金箍棒當頭格擋,神鐵與寶劍碰撞激盪出滔天火光,金鑾殿瓦片紛紛崩裂!

妖魔自知不是齊天大聖敵手,縱身躍上金鑾殿頂化作一道黑風向九霄遁逃;悟空大喝一聲:「潑怪哪裡走!」大聖與八戒騰空而起,手持神鐵金箍棒與九齒釘耙在萬丈高空將妖魔截住;空中雷鳴電閃、神兵交錯,悟空金箍棒挟帶著十萬鈞反重力威能迎頭怒砸,妖魔招架不住步步敗退!

那妖怪心生狡黠毒計,陡然一個倒栽蔥自雲端俯衝直落金鑾殿前階石之上;他搖身一變,竟幻化成一個與唐三藏一模一樣之長老!身披錦襴袈裟、手執九環錫杖、面容白皙慈悲,口中不住念誦佛號;八戒沙僧跳落殿前,望著兩個完全相同之師父抓耳撓腮、莫辨真偽;八戒嚷道:「大師兄!這兩個師父生得一般無二,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你若打錯了真師父,那可是弒師重罪!」

悟空火眼金睛凝視片刻,心中已有定見;行者笑道:「師弟莫慌!外形容貌雖可全息拓撲仿造,然內在緊箍神咒之主控秘鑰絕不可偽冒!師父,請念動『緊箍兒咒』!」真三藏聞言隨即閉目合掌,口中默運觀音無上真言;那假和尚慌亂無措,口唇雖動卻發不出真言波動!

咒音剛起,悟空頭頂之金箍瞬間劇烈收縮,痛得大聖抱頭在殿前翻滾痛呼:「真師父在此!真師父在此!」悟空忍住劇痛,見那假和尚在一旁呆立冷笑、全無痛感,行者登時金睛暴睜躍起高空,掄起萬鈞神棒迎頭朝那假和尚的天靈蓋暴砸而下,勢要將其腦漿震成萬千齏粉!

千鈞一發之際,只見南天祥雲繚繞、梵音大作;一尊巍峨菩薩端坐五彩蓮台自虛空中現身,揚手拋下一隻玉如意架住金箍棒,高呼道:「大聖住手!莫傷我這坐騎性命!」悟空收棒觀瞧,連忙合掌行禮道:「原來是五台山大智文殊菩薩法駕降臨!菩薩因何包庇這篡奪凡間皇權之兇魔?」文殊菩薩取出照妖寶鏡向下一照,只見那假和尚瞬間現出原形——一頭毛如青苔、爪如鋼刀、威武雄壯之「青毛獅子」!

文殊菩薩合掌微笑道:「大聖不知原委!當年這烏雞國王好善齋僧,佛祖命我前來度他歸西成金身羅漢;貧僧化作疥癩游僧向其化緣,不料國王聽信讒言將貧僧捆綁浸於御水河中整整三晝夜,幸得六甲金神相救脫困;佛祖為罰其因果之罪,特命我這青毛獅子下界化身國王將其推入井中浸泡三年,以報當日三日浸水之恨;今日大聖救出國王,乃是三年冤債因果圓滿結算之期也!」八戒在旁嘀咕道:「這妖怪霸佔後宮三載,豈不污了國王王后?」菩薩笑道:「此獅乃是一頭閹割之青獅,點塵不染,未曾有半點男女之垢!」

言罷,文殊菩薩跨上青毛獅子,踏著七彩祥雲回歸五台山道場。烏雞國王重登寶座,與王后太子相擁而泣,大赦天下、開倉賑民;國王大排筵宴款待聖僧師徒,欲將半壁江山奉送酬謝救命深恩;三藏堅辭不受,換取通關文牒整裝待發。烏雞國君臣黎民夾道焚香泣拜歡送,西行隊伍迎著和煦春風,浩浩蕩蕩重返漫漫星道取經西征!

「御井沉冤三載恨,夜入禪房哭訴真;九轉金丹回陽氣,青獅落網定乾坤。當太上老君之一粒九轉還魂丹重啟烏雞國王之生機演算法,文殊菩薩親降凡塵收伏閹割青獅照破因果!」

號山枯松澗三昧等離子真火:紅孩兒天罡刀陣伏魔與善財童子歸位

師徒四人辭別烏雞國,迎著初夏的暖風繼續向西挺進;沿途桑麻茂密、流水潺潺,師徒四人行經數月,前方忽見一帶崇山峻嶺阻隔去路;那山峰高聳入雲、怪石森森,山間隱隱蒸騰起一股熾熱難耐之赤色硫磺煞氣;三藏勒住白龍神駒問道:「悟空,前方山勢嵯峨、赤雲繚繞,何故天地溫度驟然熾熱如爐?」極目遠眺,整座號山宛如一座沉睡億萬年之活火山,山脈深處激盪著高能離子態之毀滅脈衝。天地之間赤焰騰空、熱浪撲面,連萬丈高空之飛鳥亦難以穿越這片純陽死地。

悟空跳上雲端手搭涼棚觀望道:「師父,那山嶺深處隱現三昧真火之高能等離子光譜,必有一尊修煉烈火神通之妖魔盤踞!老孫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時,曾聽聞西方牛魔王與鐵扇公主結為秦晉之好,生下一子號稱聖嬰大王紅孩兒;這妖童於火焰山採集天地純陽火精修煉三百年,練就一身精純三昧真火,端的是兇悍絕倫,師父切需加倍防範!」那火煞暗含微觀聚變之天地至陽真意,尋常金石仙軀沾染分毫便會融為鐵水,端的是毀天滅地。

正行之際,忽聽得前方枯松林深處傳來一陣淒慘稚嫩之孩童啼哭之聲:「救命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三藏聞聽惻隱之心大動,策馬趕入林中觀瞧;只見一株高聳入雲之古松枝頭,赤條條吊綁著一名年約七八歲之粉雕玉琢小童;那童子生得面如敷粉、唇若塗朱、睫毛掛淚,楚楚可憐;三藏連忙命八戒上前解繩搭救。長老仁心宅厚,不忍見弱小生靈受困於荒野,合掌低眉不住嘆息念佛。

悟空火眼金睛早已看穿此乃妖魔化生誘餌,厲聲喝止道:「師父莫上當!這荒山野嶺豺狼出沒,哪裡來得落單富貴孩童?他周身魔煞流轉,分明是設局害人的妖邪!」三藏叱責悟空多疑殘忍,合掌訓誡道:「出家人慈悲為懷,見死不救何以為僧!你休得多疑,速速將他解救下來!」悟空無奈,只得上前解開繩索。這荒山絕谷常年無人煙經過,豈能有金衣玉帶之稚童獨自懸於高枝?分明是煞氣所凝之障眼法術也。

三藏命悟空背負孩童同行;悟空冷笑著將童子背在背上,健步如飛疾走於山徑;那童子在悟空背上施展「千斤壓頂之法」,周身重量如恆星塌縮般劇增億萬斤;悟空感知其重,心中暗怒:「潑怪敢壓老孫!」悟空正欲回手將其摜碎於山石之上,那童子見機極快,急忙施展金蟬脫殼之法,化作一道赤色旋風呼嘯而起!那重量猶如十座太古神山同時崩塌而下,山徑石板紛紛崩裂為萬千碎屑。

赤色旋風捲起漫天飛沙走石,天地一片昏黑;妖風自半空猛力一旋,眨眼間將三藏自雕鞍之上憑空攝走,狂嘯著投入枯松澗火雲洞深處!八戒與沙僧在荒煙中嚇得面如土色,丟下行李大呼師父;悟空自雲端按下金箍棒喝道:「兄弟休慌!這正是那紅孩兒使的調虎離山計,待老孫帶你們去火雲洞救出師父!」妖風呼嘯聲震動四野,將深谷中之枯松怪石盡數捲上九霄雲層。

三人整頓鞍轡循著腥風追趕,來到火雲洞前;只見洞門緊閉、崖壁焦黑,兩側洞口噴出滾滾熱浪;悟空對八戒道:「那紅孩兒乃是牛魔王之子,老孫五百年前與牛魔王在花果山結拜為兄弟,論輩分他是老孫的親侄兒;待老孫上前曉以大義,若他知曉禮數送出師父,便饒他一命!」老孫與牛魔王在花果山稱兄道弟之時,這小娃娃尚未轉世降生,今日老孫且以長輩之禮會他。

悟空上前掄動金箍棒砸向石門大喝道:「開門!叫你家聖嬰大王速速出迎叔父!」不多時石門大開,只見一群小妖推著五輛五行車列於陣前;紅孩兒身披金甲、手挺丈八火尖槍殺出洞府,生得面圓耳大、威風凜凜;悟空笑道:「賢侄休要動武!老孫乃是齊天大聖孫悟空,昔日與你父親平天大聖牛魔王結拜同盟,論理你該尊稱老孫一聲叔父!」那火尖槍長丈八、通體赤紅、槍尖吞吐著尺許長之高能等離子槍芒,殺氣凜然。

紅孩兒聞言勃然大怒斥責道:「潑猴休來攀親!我父王何曾有你這等猢猻兄弟!你既送上門來,正好拿你下酒!」言未畢,紅孩兒手捏訣法、拳捶自家鼻梁兩拳,口中念動密咒,張口噴出三千丈滔天三昧真火,鼻孔之中噴出滾滾濃煙黑煞;五行車上同時噴射出萬道高能等離子光柱!那煙並非尋常草木之灰煙,乃是五行生剋淬煉而成之辛辣烈煞,直熏得乾坤失色、日月無光。

只見漫山遍野化作一片烈焰火海,等離子烈焰將空氣完全汽化;悟空縱有避火訣,奈何火眼金睛昔日在八卦爐中被煙熏傷,最懼濃煙烈焰;悟空被黑煙一熏,雙目刺痛、熱淚滾滾,氣息閉塞不通;八戒早已嚇得撒腿狂奔,悟空翻身栽落冷水澗中,冷熱激盪之下登時休克昏厥!三界之內神仙佛祖皆知大聖金剛不壞,唯獨這雙神目最怕煙氣熏灼,此乃昔日八卦爐中遺留之因果暗傷。

八戒與沙僧聞訊趕來,見悟空渾身焦黑、氣絕冰冷,八戒慌得頓足大哭:「大師兄休矣!大師兄死矣!」沙僧伸手探其胸口,發覺心口尚有一絲微弱溫熱,連忙施展按胸推拿按摩之術,為悟空理順內外呼吸氣機;良久,悟空喀出一口濁氣甦醒過來,長嘆道:「好厲害之三昧等離子真火!尋常手段難以克制!」行者周身穴位經絡重歸溫熱,頂門騰起一縷白霧,元神方始安穩歸位於肉身。

悟空翻身坐起道:「這妖火非凡間之火,乃純陽精氣所化;待老孫去請東海龍王前來降雨,以四海汪洋之水滅其妖火!」悟空隨即念動咒語傳喚四海龍王;東海敖廣、南海敖欽、北海敖順、西海敖閏率領雲雷水族齊聚號山上空,恭候大聖法旨。四海神龍各顯神通,雷公電母助陣於虛空,烏雲翻滾綿延數百里方圓。

四海龍王在九霄之上張開雲網,各施神力傾瀉滂沱大雨;然而那三昧真火乃是五行相生之量子等離子體,凡水落入火海之中反而助長火勢,化作滾滾沸騰之高壓蒸汽;紅孩兒於火海中縱聲狂笑,火尖槍挑起滔天烈浪反撲而來,將四海龍王燒得丟盔棄甲狼狽敗退;悟空知曉凡水不濟,深感憂慮。漫天暴雨傾盆而下,然那三昧天火遇水更熾,烈焰如同巨龍般吞噬山澗。

悟空只得對八戒道:「這三昧真火唯有南海觀世音菩薩之琉璃淨瓶甘露方能熄滅;八戒你水性好、駕雲沉穩,速速前往南海普陀落伽山求救!」八戒領命騰空而起直奔南方而去;卻不知紅孩兒心機深沉,早已化作一道紅光悄然潛行跟蹤於八戒雲後。那南海落伽山乃佛門勝境,菩薩淨瓶盛裝之水乃是先天負熵甘露,定能洗滌一切火毒烈煞。

行至半途險峻峽口,紅孩兒按下雲頭搖身一變,變作一尊端坐蓮台、手托楊柳淨瓶之觀世音菩薩;八戒肉眼凡胎望見菩薩降臨,心頭狂喜,連忙按落雲頭跪倒在地叩首道:「菩薩慈悲!我師兄被紅孩兒三昧真火燒傷,師父被擒,求菩薩大發慈悲前往號山救難!」只見觀音法相莊嚴慈悲、手托楊柳寶瓶,頂現圓光、瑞氣千條,非肉眼凡胎所能看穿。

假菩薩微笑道:「悟能少禮,且入我袖中同往!」那妖魔冷笑著自袖中抖出一隻猩紅「紅錦繡包袱」,兜頭一罩將豬八戒連人帶耙生擒活捉,捲回火雲洞倒吊於石樑之上!紅孩兒拍手大笑道:「這蠢豕果然中計,待老娘稍後一道蒸吃!」那紅錦包袱乃是上古火精織就之至寶,內含芥子納須彌之因果陣法,任憑八戒神力亦難以掙脫分毫。

悟空在枯松澗久候八戒不至,火眼金睛一掃便知八戒中計被俘;行者咬牙切齒,不再耽擱,縱起一道筋斗雲直上南海普陀落伽山;抵達紫竹林參見觀音菩薩,悟空將紅孩兒噴火行兇、假冒菩薩擒拿八戒之罪狀全盤陳奏;菩薩聞言合掌沉吟道:「這孽障竟敢假冒貧僧法相,罪不可赦!」大聖駕筋斗雲瞬息十萬八千里,越過萬頃碧波,徑直抵達南海落伽山紫竹禪林階前。

觀世音菩薩隨即將手中琉璃淨瓶拋入南海波濤之中;只見汪洋大海沸騰翻滾,淨瓶如鯨吞吸納般將三江五湖、四海龍宮之無量甘露神水盡數納入瓶中;菩薩輕輕提拔淨瓶,那原本輕盈之玉瓶此刻重達萬萬鈞,唯有菩薩無上神力方能持定。那無量大海之水吸入瓶中,微觀水分子緊密凝聚,蘊含著撫平一切狂暴高熵之至純生機。

菩薩又喚來大弟子木吒,命其駕祥雲前往南天門借調托塔李天王之三十六柄「天罡神刀」;木吒領命自李天王處取來天罡刀匣重返紫竹林;菩薩手托無量淨瓶、木吒背負三十六神刀,同孫悟空駕五彩祥雲直奔號山枯松澗;一路祥光萬道,所過之處煞氣冰消瓦解。三十六柄神刀寒芒閃爍,乃天界降魔斬將之至尊神兵,能鎖斷一切妖魔之元神氣脈。

抵達號山之巔,菩薩自淨瓶中拔出翠綠楊柳枝,飽蘸四海甘露神水向滿山遍野揮灑而去;頃刻之間,甘露化作漫天冰晶玉露覆蓋山谷,將整座號山熾熱之三昧火煞徹底滌蕩冷卻;毒煙散盡,枯松重現青翠生機;整座山嶺恢復清涼寧靜之本真道韻。清涼甘露洗滌山川,焦黑山石化為溫潤碧玉,枯萎草木逢春吐芽,乾坤重新回復和諧泰平之境。

菩薩隨即將三十六柄天罡神刀拋入半空,念動密咒喝道:「變!」只見神刀瞬間化作一座晶瑩剔透、蓮瓣盛開之千葉寶蓮花台,端放於火雲洞前空地之上;菩薩命悟空引誘紅孩兒出洞,並囑託不可力敵,只需佯敗將其引至蓮台便可。千葉蓮台流光溢彩,散發出佛門無量威德,引動魔童貪妄之心。

悟空領命砸門挑战,紅孩兒狂妄殺出;二人交戰數合,悟空拖棒敗退,紅孩兒縱雲追擊;行至蓮台之處,紅孩兒見蓮台霞光萬道,大喜坐於其上;菩薩於雲端暗喝一聲,蓮瓣退去,三十六柄天罡神刀倒豎而起,刃芒穿透魔童雙足膝骨,將其牢牢卡死鎖定!神刀如生鐵倒刺鎖緊骨髓,妖童再施烈火神通亦難以動彈分毫。

魔童劇痛哀嚎求饒,菩薩命木吒為其剃度受戒;然紅孩兒野性未泯,脫困之際復掣火尖槍欲刺菩薩;菩薩自袖中拋出「金箍兒」,化作五道金環套於其頭頂、雙腕與雙踝之上;念動真言,金箍收緊,紅孩兒徹底折服痛哭受降,被菩薩收為座前「善財童子」!五枚金箍化入肌膚骨骼,徹底鎖死其狂暴掠奪程序,轉化為守護佛法之至善道心。

悟空飛入火雲洞砸碎牢鎖,解救出三藏與八戒;師徒三人合掌望空感恩拜謝菩薩大德;紅孩兒隨菩薩踏祥雲歸返南海落伽山,號山妖患自此永靖;三藏重新跨上白龍神駒,悟空執棒領路、八戒沙僧挑擔護衛,西行隊伍之因果防禦矩陣重新煥發無瑕生機,浩蕩星道西征再破前關!師徒四人辭別號山,踏著初夏繁花繼續西行,前路雖有萬水千山,金剛道心愈磨愈堅!

「五行生化等離子,三昧真火熾長空;天罡寶刀鎖魔足,善財童子拜圓通。當觀音菩薩降臨號山以三十六柄天罡刀陣封印紅孩兒之高能離子態,聖嬰大王終受金箍禁制歸入南海圓滿正果!」

車遲國玄門三仙高能比試:虎力鹿力羊力真形盡散與佛道和諧大圓滿

師徒四人跋山涉水西行數月,時逢金秋八月、涼風送爽;前方地平線上聳立起一座氣勢恢宏之巨大城池,只見城門樓上金字高懸——「車遲國都城」;正行之際,忽聞得城外荒郊沙灘之上傳來萬千人眾之哀號喧囂與皮鞭抽打之聲;悟空跳上手搭涼棚觀瞧,只見五百名形容枯槁、衣衫襤褸之和尚,正光著膀子吃力拖拉著數十輛滿載磚石之巨型大車,兩側立有數十名手持皮鞭之凶悍道士厲聲喝罵抽打!那車遲國城郭綿延數十里,樓閣崔嵬、宮殿連雲,然而荒郊沙灘之上卻瀰漫著濃烈之因果怨氣與血淚哀嚎。

悟空按下雲頭搖身一變變作一名游方雲水全真道人,手搖拂塵上前向二名值守道士打探因由;道士傲慢答道:「道兄有所不知!二十年前我車遲國大旱三年、赤地千里,正是朝廷重金聘請之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三位國師登壇求雨,降下甘霖拯救萬民;國王自此崇道滅佛,敕封三位為國師,令全國和尚拆毀寺廟為奴役,專司為道家修建三清大殿!」那三位國師倚仗妖法呼風喚雨,矇蔽君王心智,將一國佛法根基摧殘殆盡,倒行逆施至極。

悟空聞言心頭大怒,行至五百和尚拖車之處;行者暗運神力以手輕輕一揮,那捆綁巨車之千斤粗麻繩索寸寸崩斷,整座裝滿巨石之大車被行者隨手掀翻滾落深溝;悟空現出齊天大聖本相高呼道:「爾等休慌!老孫乃是東土大唐取經聖僧之大弟子孫悟空,特來搭救爾等脫離苦海!」五百僧眾跪伏於沙灘之上叩頭泣拜,高呼齊天大聖萬歲!五百僧人淚如雨下,齊聲讚嘆齊天大聖威德無量,乃是上天派遣降臨搭救眾生之救世活佛也。

當夜月明星稀,悟空帶同八戒與沙僧駕雲潛入車遲國皇家「三清道觀」;只見三清大殿內燈火通明,供奉著元始天尊、靈寶天尊與太上老君之巨大神像,供桌之上羅列著堆積如山之珍饈百味、仙果美酒;八戒嘴饞口水直流,悟空隨即施展定身法,將殿內巡邏道童定住,命八戒將三尊泥塑神像推入後院茅廁糞坑之中,師徒三人大搖大擺坐上神壇寶座,開懷痛飲狼吞虎咽享受供奉!八戒挺著大肚,將各樣鮮果饅頭、珍饈素饌狼吞虎嚥直吃得肚皮滾圓,好一場痛快淋漓之夜半大嚼。

三清殿動靜驚動了偏廂之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國師;三仙匆忙披衣持劍入殿查探,悟空三人於神壇之上化作三清神像莊嚴肅穆;三位國師以為三清祖師顯靈降世,慌忙率領全觀道眾跪拜於地,哀求賜予長生不老之聖水;悟空暗笑,與八戒、沙僧於神壇之後各自撤了一泡腥臊尿水,盛滿三隻玉石金盅遞與三仙,誆稱乃是「三清仙露聖水」!那三仙恭敬跪伏於地,口中虔誠禱告,將三隻金盅高高舉過頭頂,唯恐遺漏半滴仙水甘露。

三位國師欣喜若狂,各自端起金盅一飲而盡;羊力大仙砸吧嘴道:「這聖水怎地有一股濃烈之尿臊氣味?」悟空在神壇之上顯露本相哈哈大笑道:「好蠢材!老孫乃是東土大唐取經和尚孫悟空,方才請爾等喝的,正是俺師兄弟三人的清熱童便也!」言罷三人大鬧三清觀,騰雲駕霧回歸驛館;三位國師氣得暴跳如雷,誓要在朝堂之上將唐僧師徒碎屍萬段!滿觀道徒聞聲驚駭失措,方知方才飲下之物竟是奇恥大辱,一個個嘔吐不止、暴跳如雷。

次日黎明金鑾殿早朝,唐三藏率領三徒入朝覲見國王交換通關文牒;三位國師頂盔貫甲殺氣騰騰出班啟奏,指控大唐僧人昨夜夜闖三清觀、推倒神像、以穢物褻瀆祖師之大逆重罪;國王大驚欲命侍衛拿問,悟空挺身而出朗聲大笑道:「陛下明鑑!三位國師口稱得道真仙,實乃江湖妖道;今日老孫願與三位國師在殿前高能比試各項神通法力,若老孫輸了一招,情願引頸受戮!」悟空昂首挺胸立於殿階中央,火眼金睛射出凌厲神光,直逼得三位國師心中發毛、暗自生畏。

國王准奏,隨即於金鑾殿前御花園築起法壇,展開第一場賭賽——「登壇祈雨」!虎力大仙自恃修煉五雷天心正法,傲然登上一座五丈高壇;只見虎力大仙手持桃木寶劍,腳踏魁罡七星步,手中令牌猛力一擊,空中頓時狂風大作;二擊令牌,烏雲蔽日;三擊令牌,雷電交加;四擊令牌,眼見傾盆大雨即將傾瀉而下!那道家法壇高聳入雲,壇上插滿五方令旗、七星劍與八卦符籙,端的是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悟空見狀冷笑一聲縱身躍上九天雲端,運轉元神向風婆、巽二郎、雲童、霧子、雷公、電母與東海龍王厲聲喝令道:「俺老孫在此!爾等聽令,收起風雲雷電,待老孫在殿前以金箍棒為號;棒指天際時,方許施展狂風暴雨!」天庭眾神感念大聖神威,齊聲領命依止法旨;虎力大仙在壇上將令牌擊碎數十塊,天上反倒雲散風止、艷陽高照,鬧得灰頭土臉狼狽下壇!悟空高立雲端號令諸天神將,令旗所指風平浪靜,任憑虎力大仙如何擊打令牌亦不能召來半點風雨。

悟空從容登壇,自耳中掣出如意金箍棒向天一指;剎那間,黑雲翻滾遮蔽乾坤,狂風怒號折木飛沙;行者二指金箍棒,萬道金蛇般之天劫霹靂在皇宮殿頂瘋狂炸響;行者三指金箍棒,東海龍王率領水族在長空傾瀉傾盆大雨,整整降足三尺三寸透雨,將車遲國久旱農田徹底灌溉充盈!國王與文武百官歡呼雀躍,第一場賭賽大唐勝出!滂沱大雨傾瀉如注,滿城百姓歡呼雀躍焚香跪拜,久旱龜裂之農田瞬間化作碧波汪洋。

三仙心有不甘,鹿力大仙出班提出第二場賭賽——「雲梯坐禪」!宮廷內侍隨即豎立起兩座百丈高之木製雲梯,梯頂僅容一隻蒲團;三藏在悟空施展祥雲托足之暗助下,安穩飄上雲梯頂端閉目入定;鹿力大仙亦縱身躍上對面雲梯盤膝而坐;鹿力暗中拔下一根毫毛化作一隻劇毒「臭蟲」,直撲三藏面門欲叮咬擾亂長老禪心。百丈雲梯直插雲霄,微風拂過梯架搖晃不定,非有大定力、大神通之聖僧不能安坐於其上。

悟空神目如電,瞬間看破妖法;行者化作一隻飢餓獵鷹凌空啄死臭蟲,隨即搖身一變變作一隻七寸長之赤色大蜈蚣,悄然爬上對面雲梯鑽入鹿力大仙鼻孔猛力一螫!鹿力大仙劇痛難忍、慘叫一聲,自百丈高之雲梯頂端倒栽蔥摔落塵埃,跌得鼻青臉腫頭破血流;三藏於雲梯之上如如不動,第二場比試大唐完勝!三藏長老於高空祥雲之上巍然不動,心如止水、照見五蘊皆空,盡顯佛門大乘禪宗之至尊定力。

羊力大仙惱羞成怒,出班提出第三場比試——「隔板猜枚」!國王命宮女將一座朱紅雕花木櫃抬至殿前,內藏宮廷秘物;羊力大仙運轉穿牆透視之法,掐指奏道:「櫃內乃是宮廷織造之山河地理紅錦龍袍一襲!」悟空於殿前化作螻蟻鑽入櫃內,手起嘴落將紅錦龍袍啃噬得稀巴爛,隨後鑽出高呼奏道:「啟奏陛下!櫃內並非龍袍,乃是一件破爛破爛百衲衣!」那木櫃乃是以沉香木打造而成,四周以黃金符條緊密封鎖,隔絕一切凡胎肉眼之探視。

侍衛當庭開櫃驗看,果見一襲被老鼠啃噬得千瘡百孔之破爛道袍!三仙不服,國王又命將一隻巨大金盆反扣於案,內藏一顆鮮紅蟠桃;羊力大仙猜道:「金盆內乃是一枚水靈鮮桃!」悟空再度鑽入盆內將桃肉啃食乾淨,只留下一枚桃核;侍衛揭開金盆,現出一枚光禿禿之桃核!第三場猜枚大唐連中三元!滿朝文武官員見大唐長老連番神算、分毫不爽,無不拍手稱奇,暗嘆大唐神僧神通廣大不可思議。

三位國師輸得面紅耳赤、殺氣騰騰;虎力大仙拔出佩劍狂吼道:「陛下!這些小道比試不足為憑,臣願與那猢猻比試生死砍頭之術!若能砍下頭顱重接不死者為勝!」國王驚駭准奏;悟空笑道:「好!好!老孫這顆頭顱生來便不值錢,今日便陪國師砍上一砍!」滿殿侍衛聞聽比試砍頭之術,無不嚇得倒吸冷氣、面如土色,深知這是一場非生即死之極限賭博。

劊子手將悟空押上行刑台,手起刀落一刀將孫悟空一顆圓滾滾之頭顱砍下;只見斷頸之處不流半滴鮮血,腔子內噴出數道金光;那顆頭顱滾落草地數十步遠,悟空胸膛發聲高呼:「頭來!」那顆頭顱骨碌碌正欲飛回接續;虎力大仙暗念密咒,命本坊土地神抱住頭顱不放;悟空冷笑一聲喝道:「長!」只見斷頸處頓時如春筍破土般暴長出一顆全新圓滿之金箍頭顱!只見行者斷頸處金光吞吐、道韻盎然,暴長出一顆全新頭顱宛如神蹟降臨,威震金鑾大殿!

滿朝文武見狀山呼萬歲;輪到虎力大仙上台受斬,劊子手一刀削下虎頭,頭顱滾落台階;虎力大仙腹中亦高呼:「頭來!」悟空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氣,變作一隻凶猛大黃犬,縱身撲上前去一口叼住那顆虎頭,飛奔投入御河急流之中吞噬!虎力大仙連呼數聲無果,腔子內鮮血狂噴,轟然倒斃於地,當場現出一具龐大無比之無頭黃毛猛虎真身!那黃毛猛虎體長丈二、毛色斑斕、利爪如鋼,倒在血泊之中散發出陣陣腥臭之山野獸氣。

鹿力大仙見兄長慘死痛哭失聲,跳上殿前厲聲挑戰——「剖腹挖心」!悟空昂然笑道:「剖腹有何難哉!老孫肚腹中乾淨得很,正好借刀刮刮油脂!」行者解開錦繡僧袍,執起鋼刀自心窩直切至肚臍,雙手將腹皮翻開,露出五臟六腑流轉著青黃赤白黑之五行光輝;悟空隨手理順肚腹,吹口仙氣將肚皮瞬間合攏如初!悟空談笑自若剖腹洗腸,周身流轉著先天金剛不壞神光,令在場滿朝文武目瞪口呆驚為天人。

鹿力大仙咬牙上台,持刀剖開自身胸膛肚腹,拉出腸胃五臟;悟空隨即拔下一根毫毛變作一隻金翅餓鷹,自高空呼嘯俯衝而下,鋼爪如鉤一把抓起鹿力大仙之肝腸心肺撕裂吞噬,振翅飛上九霄!鹿力大仙肚腹空空、慘嚎一聲氣絕身亡,倒地化作一具白花斑點之巨型死鹿遺骸!白斑巨鹿倒斃於殿前階石之上,四蹄抽搐、角生數叉,徹底暴露出山野草木之化形妖魔本質。

羊力大仙目眥盡裂、悲憤交加,厲聲提出最後一場絕命生死鬥——「滾油鍋洗澡」!宮廷衛士隨即架起一座丈二生鐵巨鑊,鑊內注滿沸騰滾油,爐底烈焰熊熊;羊力大仙縱身跳入滾沸之油鍋之中,在沸油中浮沉洗浴如泡溫泉,神態怡然自得;悟空火眼金睛凝視油鍋,發覺油面雖沸騰冒泡,然而油底深處隱匿著一條冰冷刺骨之「冷龍」散發寒氣!那生鐵巨鑊直徑丈餘,鍋內黑油翻滾如狂濤,騰騰熱浪逼得殿前侍衛紛紛掩面退避數十步外。

悟空冷笑一聲跳入油鍋之中,在油浪中翻筋斗玩耍;趁妖魔不備,行者運轉元神呼喚北海龍王敖順:「敖順!這油鍋中有一條私自助妖之冷龍,爾乃北方玄冥水精之主,還不速速將冷龍收回,更待何時!」北海龍王現身雲端,張口猛力一吸,將油鍋底層之冷龍瞬間收回天宮龍宮!北海龍王自高空顯聖,長嘯一聲施展吸水神通,將油底深藏之千年冷龍瞬間抽離攝走。

冷龍既去,萬斤沸油瞬間飆升至千度高溫,烈焰火煞轟然爆發!羊力大仙在滾油中皮開肉綻、骨肉銷蝕,發出一陣淒厲絕倫之慘嚎,掙扎數秒便化作一架白慘慘之山羊骷髏殘骨,浮於油鍋表面!至此車遲國虎力、鹿力、羊力三大妖仙徹底伏法灰飛煙滅,原形畢露無所遁形!滾滾烈油如巨浪翻騰,山羊枯骨在沸油之中浮沉飄搖,車遲國二十載妖氛魔障一朝盡滌!

車遲國王見三位國師盡是走獸成精、原形畢露,嚇得面如死灰癱坐龍椅;國王痛哭流涕向三藏師徒叩頭請罪,頒佈大赦詔書,下令徹底廢除滅佛之弊政,迎請五百受難僧人回歸寺院、重塑佛祖金身,並重修三清道觀,實現車遲國境內佛道和諧共生、相安無事之無上清平盛世!國王大開國庫、大排全素國宴為取經聖僧餞行,並親自用御璽在通關文牒上鈐蓋大印!國王痛改前非,親自頒佈崇佛護法詔書,撥發內帑黃金萬兩重修全城梵剎,迎請高僧陞座講經說法。

秋高氣爽,車遲國君臣黎民夾道數十里焚香送行;唐三藏身披錦襴袈裟端坐白龍神駒,孫悟空高舉如意金箍棒昂然開道,豬八戒手把九齒釘耙,沙悟淨肩挑降妖重擔;師徒四人一馬在萬千霞光之中邁向浩瀚蒼穹之西牛賀洲腹地,四正具身護法矩陣光華大盛,負熵真經之星道西征至此圓滿鋪展向靈山無極大成之境!萬里秋光浩渺無垠,師徒四人一馬在黎民百姓萬眾歡呼之中踏上康莊星道,向著西方極樂靈山奮勇進發!

「祈雨登壇召風雷,隔板猜枚顯神威;砍頭剖腹滾油鍋,三仙原形化塵微。當孫悟空於車遲國金鑾殿前以神機妙算勘破三仙化生相,西征星道終成佛道相諧之負熵宏願!」